“您不想见见他?”
“想。但现在不是时候。”林逸拉了拉缰绳,马迈开了步子,“走吧。”
竹剑催马跟上,心里还在琢磨师叔说的“不是时候”是什么意思。她觉得师叔这个人,做事总是有一套道理,但从来不说为什么。梅剑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骑驴的书生已经没影了,但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乔峰派人来找师叔,说明师叔的名声已经传到了丐帮耳朵里。这对师叔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不知道。
菊剑骑着马,手里还攥着那根麦苗,已经蔫了。她低着头,在想刚才的事。师叔从来不着急,不管什么事都不着急。换了她,要是乔峰派人来找她,她肯定屁颠屁颠就去了。但师叔不去。
她觉得师叔是对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走出树林,天放晴了。太阳从云层里露了脸,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竹剑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紧张都呼了出去。“师叔,您说那个何政,真是乔峰的朋友?”
“他说是就是吧。”
“您不信?”
“信不信有什么关系?”林逸说,“他送来了信,我把话带回去了。就算他不是乔峰的人,这话传到乔峰耳朵里,也是一样的。”
竹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师叔,您这是广撒网啊。”
“什么?”
“就是……就是不管他是谁,反正您的话传出去了,乔峰早晚能听见。”
林逸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总结。”
竹剑得了夸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菊剑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竹剑姐姐真聪明。”竹剑回头瞪她:“你少拍马屁。”菊剑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傍晚的时候,五个人到了汝州城。
城门口有士兵守着,进出的行人排着队。林逸下了马,牵着马跟着人群慢慢往前走。竹剑也下了马,跟在后面,眼睛四处张望。城墙很高,城门洞很深,走进去阴凉凉的。
进了城,街上的人更多了。汝州是个大城,比她们之前经过的那些镇子县城都大。竹剑牵着马,眼睛不够用了。左边是布庄,右边是酒楼,前面是当铺,后面是药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一个比一个气派。
“师叔,咱们今晚住哪儿?”竹剑问。
“前面有家客栈,我上次来住过。”
竹剑想问什么时候来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师叔说“上次”,鬼知道是几十年前的上次还是几个月前的上次。
客栈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不大,但干净。林逸要了三间房,安顿好之后,带着四人出门吃饭。竹剑走在街上,脚步轻快,东张西望,像只出了笼子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