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
竹剑哈哈大笑,菊剑也抿着嘴乐。兰剑骑着马走在最后面,没有笑,但嘴角弯了一下。梅剑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手指松了松。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茶棚。茶棚不大,用几根竹竿撑着,顶上盖着茅草。棚子里坐着几个过路的,说说笑笑。
林逸勒住马,远远看了一眼,拉了一下缰绳从岔路上绕了过去。
“师叔,不歇一会儿?”竹剑问。
“不歇。”林逸没有回头,“少林寺的人在前面,少惹麻烦。”
竹剑回头往茶棚方向看了一眼。棚子里确实坐着几个灰衣僧人,看不清面孔。她没有多问,催马跟上了。
傍晚,五人到了一个小镇,叫柳河镇。镇子不大,但客栈干净。林逸要了三间房,竹剑和菊剑一间。竹剑洗完脸,匆匆擦了一把,歪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菊剑,你说师叔最厉害的是什么?”她忽然问。
菊剑正在铺床,想了想,说:“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还有呢?”
“什么都不怕?”
竹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你啥都说厉害。”过了一会儿,她又把被子掀开,“不过他确实是。”
菊剑没说话,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头。竹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菊剑,你说师叔是不是真的能掐会算?他连那个算命老头回家会被老婆骂都知道——他那张嘴开过光啊?”
菊剑被“开过光”逗得弯了嘴角,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说的都对。”
竹剑想了想,发现还真是——从下山到现在,师叔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应验了。她打了个哈欠,“算了,不想了。反正师叔就是师叔。”
隔壁,梅剑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杯茶,没喝。兰剑铺好床,轻声说:“想什么呢?”
梅剑沉默了片刻。“今天茶棚里那几个少林僧人,师叔远远就看到了。他的眼睛太尖了。”
兰剑没有接话。
“而且他绕开了。”梅剑放下茶杯,“不是怕,是不想惹事。这种人,比不怕事的还难对付。”
兰剑轻轻“嗯”了一声。梅剑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师叔这个人,不能得罪。她在心里又默默记了一遍。
隔壁的隔壁,林逸盘腿坐在床上,运功打坐。金色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丹田里的元力又浑厚了一分。隔壁竹剑的笑声隔着墙传过来,隐隐约约的。他睁开眼睛,听了一会儿,又闭上了。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很快就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