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瞧见杨智芯的时候,奇怪的问,“三姐?怎么是你来接我的?”
杨智芯笑着说道,“我回娘家已有七日了!那信鸽刚好飞到我窗口,我接了你的信,便赶着过来了!”
薄天一听见杨明的姐姐过来了,就扑过来找人,他乐呵呵的约见了杨智芯,抬手礼道,“姐姐!我叫薄天,我是阿敏的未婚夫!”
杨智芯听着差点喷口水,“未婚夫?”
杨明低着头,羞羞的说,“他说想娶我……”
“那你答应了?”杨智芯眯眼问。
杨明一摇头,说,“不敢不敢!我这不是在跟你问问意见嘛!”
杨智芯松了口气,回头,犀利的视线,扫视着薄天上下,片刻后,她眯眼问,“这位兄台是哪路人?”
薄天笑着说,“我是秦州怀安县下一个小村落里的粗人!”
“秦州可是靠近蒙古地区,那边有祸及战乱问题!兄台若想娶我家妹子,可有想过要搬家入往京城?”
这个三姐真心厉害,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大的刁难。
薄天思虑片刻后,回了句,“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希望阿敏能跟我走!”
回答的真是直接而干脆!而且说话一点都不修窘!
这男人的气度,不是一般的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杨智芯犀利的视线,扫视着他上上下下。
薄天没有丝毫回避,反而用更加犀利的目光,看着杨智芯。
两人视线交缠,不知道双方在此其中,获得什么信息。好半晌,杨智芯才嘀咕了句,“我们家阿敏,从小娇身冠养惯了,怕是吃苦不起!”
薄天笑着说,“既然我要娶她,自然不会让她吃一点苦,受一点累!我会待她很好很好!我决定了,只要阿敏愿意跟着我走,我薄天这辈子,都不会再娶第二个老婆!更不会再和第二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薄天眼中是绝对的真诚,虽然话中没有任何言语修饰,但是就这三言两语,已经足够了!
这种誓言,杨智芯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见,没想到会从一个乡野匹夫口中听到!
再瞧瞧,杨明那羞噗噗的小脸蛋,摆明了也已经倾覆了真心。
只是……杨智芯的答案是,“这样吧,兄台还是跟我回府,去我府上像我们爹娘复命!倘若我爹娘同意,那么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
薄天听着一喜,当下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聘礼!”
“不急着聘礼!”杨智芯说,“还是先等我们爹娘点了这个头,再说吧……”
薄天其实已经听出来杨智芯的意思,那个三姐估计是知道,他与杨明的婚事无法促成,所以让他别急着准备聘礼的吧?
薄天见这三姐眼中包含睿智之光,心头在想,这女人是谁?
还有,这个叫阿敏的姑娘,身份也挺不简单的。因为普通家家的姑娘,是不会被刀子扎在树干上,还扬着一抹抹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的微笑!
薄天开口问了杨智芯一句,“不知三姐怎么称呼?”
“叫我阿芯就行!”
“姓氏?”薄天小心翼翼一问。
“兄弟真爱说笑,我与妹子一家,你说姓什么?”杨智芯跑过来见杨明,都没说上几句话,薄天就匆匆赶了过来。
“阿敏姑娘不肯把她姓氏告诉我!”薄天笑说。
杨智芯心头哼笑一声。
杨明怎么可能介绍自己的时候,不把姓氏说出来?估计薄天是故意试探她的吧?
试探她姓氏的理由,想必,薄天已经在怀疑了,她与她妹子,是杨门女将!
杨智芯抿唇说,“鄙人姓刘!叫刘芯。”
薄天一个惋惜,“好名字。”寒蝉的话语,听得出,他究竟有多失落?
杨智芯早年就给四妹提醒过,出门在外,无非必要,不要用杨家姓。
杨家姓在宋国国人面前,备受尊敬和爱戴,同样的,杨家姓越是在国人面前受爱戴,就越是遭异族人排斥!那些人,总想着要抓几个杨门女子回去好好揉虐一番!为了报复大宋!
所以杨智芯早就叮嘱自家姐妹们,出门在外,一律姓刘!
薄天是不可能抓到任何把柄的。
杨智芯带着杨明和薄天,回了京城刘府。
进门的时候,杨智芯走在最前,刘县令匆匆赶来迎接,他想下跪行礼,杨智芯上前三步,先一步行了礼节说,“爹爹!女儿们回来了!”
刘县令不是傻瓜,他赶紧接口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县令回头,对上杨明身后的薄天,问,“这位小兄弟是?”
薄天走前一步,说,“伯父,我与您的宝贝女儿,一见钟情,想上门提亲,迎娶阿敏姑娘为妻!”
刘县令一听就知道了,薄天口中的阿敏姑娘,就是杨明。
杨明偷偷摸摸走到三姐身后问,“姐!您演的是哪一出啊?”
“嘘——别说话!”杨智芯冷斥了她一句。
杨明就乖乖闭上了嘴巴,不过她那暧昧的视线,不断往薄天身上挑去,然后又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
刘县令乐呵呵的把人带去厅堂,看茶落座,果子点心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