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在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终于将茶几上的杯子一股扫到了地上,陶瓷杯与坚硬的地面相撞,霎时碎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响声,小乙犹自不够般,将那些碎的不够彻底的碎片拾起来,用力地砸向地面。
萧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小乙处在一地碎片之中,魔怔般还在寻找可以供她泄愤的碎片,原本如清汤挂面般柔顺的头发,此刻凌乱地黏在脸颊上,形容癫狂,苍白的指尖,汇聚的鲜妍血滴缓缓地规律地滴落地面,在莹白的碎片间红艳的触目惊心。
萧远惊吼一声“小乙!”
小乙懵懂地抬起眼看他,那漆黑的眼底空茫无物,迷蒙地似乎并没有认出眼前之人是谁。萧远心下大惊,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她身边,抓紧她的手腕,她手中还擎着一片碎片,锋利的裂处早已割进细嫩的指尖,她却毫无所觉,似乎对疼痛已经麻木了。
萧远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压下心底的慌乱,他是医生,本来对处理这样的状况游刃有余,只是当面前的人变成小乙时,一切都乱了。
“小乙,乖,把手里的东西扔掉,它会伤害你。”
小乙依旧眯着眼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面前那双透着焦急心痛的眼,让她渐渐找回神智
“小乙,乖乖听话,扔了手里的东西,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小乙终于完全回过神来,疑惑地撇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像是刚从梦中惊醒般,惊慌失措地扔了手里那片染着自己鲜血的瓷片。
萧远悬着的心落回了胸腔。
“小乙,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虽然小乙已经扔了瓷片,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萧远特有的温润柔和令人安心的嗓音,总能抚平血液里的不安与躁动。
小乙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哭诉的对象。
“萧远,萧远,我好难受,好难受。”
萧远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乙,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会帮你,恩?告诉我。”
小乙没有反抗挣扎,她确实需要一个肩膀,来帮助自己支撑自己已经承受不了的重量
“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你知不知道。”
小乙反复的只重复这一句话,仿似只有这一句话能表达出她内心深处最痛最苦的感受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难受。”
小乙终于放声大哭,抽噎的间断还不忘重复那几个字,似乎多说几次就能助她多增长一份力气,继续支撑下去
小乙终于哭累了,瘫软地坐在沙发上,萧远叫了护士过来收拾满地的碎片,护士怪异地看了两人一眼,萧远只做不见。护士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又拿过来一套崭新的瓷杯,这才出去。
萧远拿着纱布和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受伤的手指上药,细小的伤口少说有五六道,还好,伤口的不是很深,只是皮外伤,缠好纱布,将剩余的东西收进医用托盘。
萧远起身给小乙接了一热水递给她,小乙只能用手心接过来握在手里,眼睛红肿的像两个核桃。
“小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