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楚奕想也不想一口回绝“刘嫂,我不会杀她,也不会允许别人杀她!”
楚奕在说这句话时,眼神是死死地望着刘嫂的,眼底满满的都是浓浓的警告意味
“所以,刘嫂,别做我没允许的事。”
楚奕冰冷的声音,令刘嫂半晌回不过神来。从他懂事起,就没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过话,从不利用少爷的身份命令她做任何她不情愿的事情,这一刻却为了那个女人,搬出少爷的威严,她凭什么可以获得这些,她有什么资格。
刘嫂神情由哀伤转为绝望,整个人像是已经枯萎,支撑她灵魂的某样东西正在一点点抽离。
“少爷,为什么是她,您怎么能喜欢上她,老天爷,你不开眼啊!”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她。他也曾问过自己无数遍,答案有千万种,却又似乎都不准确,难以捉摸又无可奈何,这就是情吧,神秘又充满致命的诱惑力,哪怕万劫不复。
“少爷,你这样做,对的起老爷夫人吗?对得起吗?你、你怎么可以?”刘嫂已经激动地语无伦次,整个人都近乎抽搐起来。
“若不是我不经意听见了风声,少爷,少爷你还准备瞒下去,你要瞒到什么时候,到刘嫂两眼一闭双腿一伸,进棺材吗?这样就再不会有人过问这件事了。”
“刘嫂!”楚奕猛地一声爆喝,成功地令刘嫂住了嘴,他又无奈地放缓了语调。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还不知该如何开口。”他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刘嫂,你就允我任性一回,自私一回。这一次,我只想为了我自己而活。”
刘嫂凝视着他,心中酸楚的似要背过气去,他可怜的少爷,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他一直活在复仇的阴影里,没有一天快活过。现如今,居然爱上了仇人的女儿,老天爷,你是瞎的吗?他们受的苦楚还不够多吗?
刘嫂似乎瞬间老了十几岁,肥胖的身躯佝偻着,她明明才五十岁不到,头发却已有一般花白。他说楚奕没有一天快活过,她自己又何尝快活过,那个夜晚成了她梦中无法泅渡的河流,日复一日地在岸边徘徊着,思念着,绝望着。耳中所听唯有自己辛苦的呼吸声,孤独的守望者。
她站了半晌,慢慢走到楚奕身边拍拍他的手。
“我回去了。”
“刘嫂,你若不想住在那里,随时都可以回来。”楚奕握住了妇人的手,触手一片冰冷。
“你放心我留在这里。”刘嫂没有抬头,声音低低的,但楚奕还是听清楚了。
“我有自信我能保护的了她。”要不是刘嫂自己要求,哪怕刘嫂真的疯掉了,他也不想将她送到那种地方去,让她一个人孤独终老。
刘嫂没有说话,默默转身打开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