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元市靠近海边,天气经常是说变就变。上午还阳光明媚,下午却飘起细雨。
长青墓园。
小乙静静地站在墓碑前,墓碑上一张照片已被太阳晒的些微褪色。
照片上的人年龄五十岁左右,眉眼弯弯,不笑时也给人和蔼可亲的感觉。
小乙就这样望着他,仿佛他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
若你能一直是我的养父,该多好。我会一辈子敬你重你,可惜……
我该恨你吗?
为什么我就在你眼前,你可以忍的住十几年不和我相认,你以为给了我十二年完整的父爱,所以你对我可以问心无愧了吗?
还记得六岁时,我问你什么是养女吗?你是以怎样的心情来给我解释的呢。
现在你安静的躺在里面,可有遗憾。
我可以告诉你:我有,我有很多遗憾。
可是,我不打算怪你或恨你,因为……
你是我父亲。
楚奕撑着一把黑色雨伞,从台阶缓步下来。
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确实不适合祭拜。只是他忽然很想念母亲。
以他的财势,母亲不必呆在这样一个简易狭小的墓园,只是那些钱都沾满了血腥罪恶,用它买来的地方,母亲怎么能睡的安心呢。
远远地瞥见一抹人影,原来不止他一个人选在这种天气。
再走近些,不自觉皱了下眉。竟是那棵小豆芽。
雨伞扔在一旁,整个人暴露在雨中。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娇小的身体,那样的荏弱不堪一击,却有一双如清泉般干净明朗的眼睛,倔强倨傲又明媚似骄阳。
小乙觉得身体越来越冷,上下牙齿打颤,不住地发出咯嗒声。
最后看一眼照片上的人,她觉得她该走了。
刚迈开一步,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视野开始模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楚奕本想一走了之的,想想自己的计划,他又走了回来。踢踢她的腿,见她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不耐烦地上前抱起她,看她满身的泥土,嫌恶地别开眼,皱紧的眉头显示他的不悦
小乙本能地追逐热源,朝他怀里缩了缩。
剑眉瞬间皱成了川字,真想将怀里的东西扔出去。
出了墓园,动作粗鲁地将她塞到车里,昏迷中的小乙闷哼一声,以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