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夫年迈,立于寒风太久,身体实在是吃不消,想先回堡中歇息……”
尹诚又抛了抛手中的妖丹:“原来是要回堡歇息,我还以为乌堡主要赖账呢。”
乌玄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了,他不经意的环视了一圈,像是随意看了一眼众人。只是,目光却漫不经心的扫了白大昌等人一眼,眼眸中是难掩的怒火。
说什么十拿九稳,如今害得老子要将矿场拱手让给巡山所!
白大昌等人纷纷低下脑袋,不敢再看乌玄。
此时此刻,乌玄不能发作,他强压心中怒火,依旧挂着笑意:“尹大人说笑了……矿山之事,老夫一言九鼎,自当兑现。”
尹诚点点头:“那咱挑个好日子,将契书过一过……后天日子不错,就定后天吧。”
乌玄嘴角抽了抽,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却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便依尹大人所言。”
言罢,他拱了拱手,转身便上了马车。
铁蹄铮铮,乌家众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马车摇晃,黑暗的车厢里,乌玄脸色阴沉似水,一双拳头不自觉的捏紧,手里的暖壶被他捏成一团。
沈孤鸿竟然活着回来了……那临儿呢?
而且,他身旁那块丝绸,似乎是我乌家的布料……
里面好像还包着什么东西……
乌玄越想越觉得不安,右眼皮更是不断的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别回堡了!直接去白瓦乡!”
随着乌家众人离去,聚集在葫芦口的各路权贵也纷纷带着人离去。
粟员外见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悄然走到尹诚与沈孤鸿跟前:“沈大人当真是年少有为,老夫当真是羡慕尹大人,羡慕巡山所,能得此良才。”
“沈大人为我青石县除妖伤势不轻,我粟家有寒烟庄所赠的上好疗伤丹,青玉丹,明日我遣家奴送来,还望沈大人能赏脸收下。”
顿了顿,他又看向尹诚与乔队头:“当然,乔队头众人也辛苦了,青玉丹我粟家只有一枚,便只能赠予诸位一些其他的疗伤药了,另外,冬围进山的巡山手都是我青石县英雄。为表心意,殉职的,一人我粟家赠五十两,受伤的,一人二十两。”
一众巡山手面面相觑,乔队头眼中更是有些错愕。
这粟员外讲的话,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青玉丹只有一枚,不过是其他人不值得他投资罢了。
但众人都没多说什么,谁都知道这粟员外是看在沈孤鸿的面子上给的,有总比没有好。
众人谢过粟员外,粟员外却只是摆摆手:“尹大人,沈大人,你们可曾细细看过我青石县的西乡河?”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粟员外又接着说道:“五百里西乡河绕青石县奔流不止,深浅不一。去年夏天,我在白水村附近垂钓,兴趣来了,下水游玩,却忽的发现,离岸三尺,水深似渊。”
沈孤鸿不由得皱起眉头:“粟员外有话不妨直言。”
粟员外面带笑意:“老夫只是想说,有些看似水浅的地方,往往深不见底。天色不早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回府了。”
沈孤鸿若有所思。
随着粟员外众人离去,葫芦口的人又少了些许,尹诚望着粟员外等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拍了拍沈孤鸿的肩膀:“别想了,这家伙就是个墙头草,只不过,这回,他恐怕是决定倒向咱们巡山所了。”
尹诚清楚的记得,此前,其他权贵对他冷嘲热讽时,这粟员外可是一声不吭。如今,冬围结束,便来主动示好,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看来是打算彻底倒向巡山所了。
即便不是,也不会如同其他权贵那般,再暗中给巡山所使绊子。
他心里清楚,这家伙是看中了沈孤鸿的潜力,知道金鳞岂是池中物,提前示好。
“对了,你之前说的是真的?飞鹤门的人在断龙岭里对咱们下手?”
沈孤鸿还未开口,一旁的乔队头着急的骂了起来:“那可不!要不是沈大人不让咱们分散行动!恐怕在遇到那群半妖之前!咱们弟兄指不定先遭了他们的毒手!”
尹诚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他望着白大昌等人早已离去的方向,双眸微眯,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走吧,咱们也回城了。”
“对了,阿鸿这次,你伤那么重,好好在家休息,月俸三倍发你。”
沈孤鸿不由得有些担心:“会不会不太好?”
所里虽然有点钱了,但如今又面临着城中某些权贵暗中针对,还要培养人才,那点钱恐怕杯水车薪。
尹诚却摆摆手:“瞧你这记性。你忘了?乌家可是大好人呀。”
顿时,几人相视一笑。夜色下,一众巡山手朝着青石县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