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沈家小院里。
柳莲三个女人站在房中,透过窗边望向院中。
此刻,温照晚已换了一身衣物,立于风雪中,手提一把柴刀,一脸决绝。
槿娘提着一身大衣走了出来,细心的给温照晚披上。
“温姑娘,不要冲动,阿鸿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等他回来,我帮你好好问下他。”
“有什么好问的!他就是故意欺负我!”温照晚委屈的咆哮着!才止住的泪水又一次落下。
槿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这样的事情,她理解温照晚,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
可,她同样相信阿鸿,一定有他的苦衷。
“槿娘,你是好人,我劝你一句,早点离开他!你以为他现在去干嘛了!通妖!”
这些日子以来,她与沈家四个女人朝夕相处。
柳莲终日在外面忙活,柳荷对她不冷不热,徐杏儿有事没事就整一下她,唯有这槿娘,对她算是照顾。不仅给她买了几身换洗的衣服,甚至还给她在柴房里搭了个小床。
她不明白,这么善良的女人,怎么就偏偏跟了个人奸!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好妻无好汉?好汉无好妻?
此言一出,纵然是槿娘平日里性情温和,此刻脾气也上来了。
“温姑娘!我家阿鸿终日杀妖!整个青石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怎可诬赖好人!”
“我亲眼看到的!他和那条长虫卿卿……”
“够了!温姑娘!我山野村妇读书不多,但我也知道一个道理,纵使是眼睛看到的,也会因为偏见而误会!”
“倘若阿鸿真要对你做什么!又何必非要等到今日!”
她一把扯掉刚刚给温照晚披上的大衣,便要气呼呼的离去。
此时,柳莲三人也纷走了出来,虽没有说什么,但都在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温照晚。
四个女人愤愤回房,温照晚愈发委屈。
当真是执迷不悟的一家人!
也罢!等他跟着那条长虫回来!我就拼了这条命!也让你们看清楚他的嘴脸!
风雪簌簌,烛火点亮院中一角。
天冷,温照晚的心更冷。
吱——
院门推开,一道有些疲惫的身影走了进来!
“阿鸿!小心——”槿娘的惊呼猛然响起!
几乎是在同时,温照晚动了!
饱含着怨恨!委屈!愤怒的一刀!迎头劈下!
却依旧落了空。
眼前的沈孤鸿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脸庞。
每一次,一招落空后,脸总要被抽肿。
不曾想,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拍来。沈孤鸿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很累。”
“所以,请你不要再搞事了。”
她错愕的回过头,脑子里莫名的闪过一个念头。
他怎么不抽我了。
“沈大哥,她说你通妖!还骂你是人奸!我们都要气死了!”
徐杏儿一下跑了出来,一脸愤愤的指着温照晚骂道,仿佛被欺负的小孩,终于等来了为自己撑腰的爹。
她早就气不过了,若非槿姐姐让她们在屋里待着,她早就和温照晚骂起来了。
沈孤鸿微微皱眉,询问的眼神看向槿娘,柳荷姐妹,三人纷纷点头。
沈孤鸿宠溺的摸了摸徐杏儿的脑袋:“别理她,我只是没她傻而已。”
“咦,沈大哥,你又进山了吗?这狐狸好漂亮呀!可以拿来做一顶帽子了!”徐杏儿一脸惊奇。
温照晚再度被沈孤鸿辱骂,哪能受这气:“沈孤鸿!我再傻!能像你一样通——”
涌上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她看清楚了!那哪里是什么狐狸呀!明明是现了原形的狐妖!
他不是通妖吗!怎么大半夜的还去杀妖了!
不对!那条长虫今夜好像也是为了这狐妖而来!
他为了长虫去杀的狐妖?没道理呀!以那蛇妖的手段!他能不能追得上长虫都是问题!更谈不上插手!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急急忙忙的出去!是因为察觉到了城里进了狐妖!
他到底还算不算人奸呀!
简单的敷衍了一番槿娘几人后,沈孤鸿便又回了书房。
沈家小院里,只剩下温照晚一人立于风雪中,还在思索着沈孤鸿到底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