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胡媚正以一身妖法,催动着一片翠绿色鳞甲。鳞甲翡翠如玉,飘荡在一滴绿如浓墨的水珠落地,竟将地板腐蚀出一个坑洞。
鳞甲入手,透着一股清凉,胡媚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那该死的长虫,还在这鳞甲里藏毒,若非我够小心,真用这鳞甲牵引体内寒意,恐怕寒意未驱,便又要中毒了。”
“可惜了,她做梦都想不到,她那姘头会将一切都告诉我。”
“待我将体内寒意驱逐,再过些时日,我便先宰了你!”
翠绿鳞甲再度被催动,不断有一缕缕寒意被牵出,胡媚所坐的位置,周边竟凝结出一层层冰霜。
呼。
一阵寒风卷入大殿。
正沉浸于牵引寒意的胡媚,压根没注意到,一记纤纤玉手自寒风中袭向后腰。
噗。
鲜血喷涌而出,胡媚的身子一下翻滚了出去!
那张精致的脸上,落满尘埃,发丝上还卷了不少蛛网。
她狼狈的抬眼望去,便看到那张让她极为厌恶的脸庞。
该死!她怎么找来的这里!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寒鳞夫人戏谑的看着胡媚,一脸的嘲弄。
“要想让你放心的用我这鳞甲,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顿时,胡媚不由得看向那跌落在角落里的鳞甲。
她一下明白了所有。
这寒鳞夫人!竟狡猾的在鳞甲中留了两个后手!
表面上,鳞甲中暗藏剧毒!
实则,在她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还藏着一抹标记!
“姐姐,何故咄咄逼人,之前的事情,是妹妹不对,妹妹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你当时想强占我洞府时,可不是这般态度。”
数月前,便是这骚蹄子,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出于什么原因,竟跑来想要占据自己的寒潭。
那日,若非她跑得快!定要留下她的小命!
“是妹妹不懂事,姐姐不也斩了我一条尾巴吗?咱们之间就此揭过如何。”
“夫人,休要与她废话!我宰了她!”金瞳捏着拳头,便要走上去。
“守好边上,我说了我要亲手把她的脑袋拧下来送给沈郎!”
寒鳞夫人冷声呵斥,金瞳只能讪讪的退下。
寒鳞夫人的脸上再度挂起笑意,手中已多了一细剑,寒芒映射着雪光:“按理说,青丘的面子,我应该给。可我已经和你结怨了……而且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沈郎!”
寒鳞夫人身形一闪!手中细剑已呼啸而去!
胡媚面露惶恐!电光火石之间!双手各弹出三寸琥珀色利爪,撕裂空气时发出咻咻锐哨!
两条巨大的狐狸尾巴,随风荡漾!
转瞬!二妖已缠斗在了一起!
寂照寺这一带,有些寂静,平日里,鲜少人至。
但,这一夜,一道在山中狂奔,身形化作残影的人影,正急速朝寂照寺奔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孤鸿!
一路上!他循着寒风中微弱的妖气!时而匿迹潜踪,时而夜鸢敛翅般狂追而来。
离寺尚有百步远,沈孤鸿已听见阵阵兵刃破空与女子尖厉的笑骂声!
他四下张望一圈,随后如同猿猴一般,极为灵动的攀上了寺庙对面的一棵大树。
目光透过夜色,越过屋檐,落在破庙大殿时,他平静的脸庞上,挂起一抹凝重。
随后,鳄齿箭搭弦,重弓拉满!
大殿中央,落满尘埃的佛像低眸。
二妖正在大殿中闪转腾挪,不断厮杀!
与其说厮杀,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玩弄。
寒鳞夫人占尽优势,身形闪烁,手中那柄细剑,活似一条真蛇!不断从各个角度袭向胡媚!
此刻的胡媚!可谓是极为狼狈!不仅脸色惨白,一身锦衣已被划成碎片,大片春光外泄。
肩背上更是有着两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两条雪白狐尾拖在身后,尾尖糊满半凝血污,
胡媚身形虽极为诡谲,只要她能逃离寂照寺,她便有把握甩开寒鳞夫人!
可,每当她试图从大殿的各个角落逃离时,金瞳,两名侍女女妖便会陡然出现,将其拖住,随后细剑袭来!在她的身上留下狰狞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