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哥长叹一口气:“爹,这都是第十五次了,哪有人能忙成这样?阿鸿肯定是躲着咱们。”
“可不得不躲着咱们吗?毕竟有的人呐,算计了一辈子,算计兄弟,算计田产,算计儿子儿媳,连孙子孙女都算计进去了,就为了他那宝贝疙瘩!”
“诶,本以为是块石中玉,谁曾想,是个玉中屎。”大嫂那张嘴依旧刻薄。
啪!
沈青松仿佛被刺激到了!一下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的瞪着大嫂:“臭娘们!有本事你再多说一句!”
“我说错了吗!要不是你丢人!咱们家也不至于在村子里出个门都被人戳脊梁骨!咱们何必低三下四的来找阿鸿!呵!斩狗刀!尿裤兜!”
一瞬间,整个茶馆里的看客,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沈家老大赶紧劝着自家媳妇,而老二一家也赶紧拉着沈青松。
二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又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沈长林一言不发,只顾抽着自己的烟枪。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自家大媳妇还真没说错。
自打沈青松被逐出武馆后,他的光辉事迹,便在东岭广为流传,连带着沈长林这些年为了攒钱培养他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
例如强占自家弟弟的土地,宅子。
弟弟失踪后,侄子上门借钱办衣冠冢都不肯借。
自家侄子险些被人拉去服役都不愿搭救。
诸多种种,层层堆叠,以至于沈长林一家,如今只要出门,便会被人指指点点。
甚至于,有时候刚出门,人家仿佛看到了瘟神般,纷纷躲开。
这种感觉不好受,尤其是在村子里。
作为一个在村子里生活一辈子的老人,他自然知道,要想让这些话语消失,唯一的办法,便是让自家老三重新站起来。
只要他重新成为武大人,这些难听的话,便会消失。
就像阿鸿成为巡山手一样,如今,谁还记得他曾经是个废物书生。
可他这些日子,跑遍衙门,各大武馆,镖局,想要替自家儿子谋个出路。
起初,人家答应得好好地,一问名字,一听沈青松,立马想起了斩狗刀,尿裤兜的事情,才说好的事情,也就泡了汤。
无奈之下,他只能想到巡山所。
又听说阿鸿在巡山所里当小队头,便随之打上了沈孤鸿的主意。
奈何,多次来县城找他,不仅连他家在哪都不知道,甚至于,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沈家老二有些无奈:“爹,都来了十几次了,要不算了吧。阿鸿肯定不想见咱们的。”
沈家老二有些无奈:“爹,阿鸿不过是个小队头,你真有把握让他给老三谋个差事吗?”
沈长林吐出一口浓烟:“我是他大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大伯!”
“他就算再生气,等见了面!大不了我给他道歉!咱们全家给他道歉!他总得给我面子的!”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沈青松先不干了。
“不要!我才不要和他道歉!都是他!都是他害的我丢人现眼!他明明可以一刀宰了那只狗!却偏偏要让我丢尽了颜面才出手!他就是故意的!我是他三哥!凭什么给他当手——”
啪。
话未说完,沈长林便是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丢人玩意!男人丢了脸就要想办法挣回来!还是你打算让家里一辈子陪你丢人!”
“再说了!你难道真觉得自己比他差吗!”
“我只是要给你求一个机会!等进了巡山所!你努把力!难道不能把他踩在脚下吗!”
顿时,沈青松好似当头棒喝。
是啊!我又不比他差!我只是胆子小了点!胆子可以练呀!我只差一个机会!
“嚷什么嚷!你以为是你家呀!小点声。”小二跑了过来,有些不满的提醒了一句。
沈长林赶紧道歉,与刚刚那副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时,一阵剧烈的脚步声传来,几人抬眼望去,登时,一脸疑惑。
近百名巡山手从茶馆面前穿过,领头之人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沈孤鸿。
“咦,沈大队头这时又要去干嘛了?咋带这么多人呀?”
“你刚刚叫那人什么?”沈长林难以置信的站了起来。
店小二一副嫌弃的模样:“泥腿子,少见多怪,巡山所的玉太岁,沈大队头呀。”
啪!
一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店小二的脸上!
“你特么给老子放尊重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他大伯!”
说着,他大步走出茶馆:“走!跟上去!今天!爹要是不给老三求个小队头的位置!爹就跪在他面前!给他丢死个人!”
一家人急急忙忙追去,甚至连茶钱都没给!
只留下还在懵逼的店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