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竟让沈孤鸿觉得有些幸福。
皇帝老儿都没老子舒服。
唯独让沈孤鸿不解的是,明明是大清早,酒楼里应该没多少人才对,柳荷却急急忙忙的赶去上工。
“阿荷每天都这么忙吗?”沈孤鸿问了一句。
“对呀,说什么酒楼重视她,把后厨很多事情都交给了她,每天从早忙到晚。”
沈孤鸿若有所思。
槿娘忽的凑了过来,一脸的八卦。
“阿鸿,我和阿荷,谁身材更好一点?”
沈孤鸿掐了掐她的脸旁:“想知道呀?下次自己看。”
槿娘一愣:“我怎么看……”
莫名的,她的脑子里,竟浮现出一副大被同眠的画面。
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看得真切。
一张脸瞬间红透了。
沈孤鸿不由得皱起眉头:“又想哪去了。”
又休息了片刻,沈孤鸿这才慢悠悠的超巡山所走去。
一边走,沈孤鸿一边寻思着柳荷的事情。
一个厨娘,又不是聚福楼掌勺,至于这么忙吗?
怕不是被职场PUA了吧?
不行,有空得去聚福楼看看她才行。
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女人。
才到巡山所门前,沈孤鸿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巡山所门前,大伯,三个堂哥,两个嫂子,除了尚尚且年幼的侄子,侄女外,一家子整整齐齐的站在巡山所门外东张西望。
大伯披上了一件有些发黄了的羊皮,嫂子脸色抹着低劣的胭脂,试图遮挡脸上的皱纹。
两个堂哥也穿上了有些发白的长袍,让自己尽量显得体面一些。
唯有老三沈青松,仍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边上还放着两只大竹筐,里头塞着腊肉,土鸡,水果,全是些山村百姓平日里舍不得吃的好玩意。
甚至还有两株不知从哪挖的草药,根上还带着土。
看着架势,指不定要来找自己帮什么忙。
沈孤鸿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还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
恰好此时,一支五人小队从外头巡视完,沈孤鸿将他们拦下,让他们上前将大伯一家赶走。
起初,大伯一家还有些不愿意离去,躲到一旁的路口张望,直到那五人小队追了出去,做出一副凶神恶煞,要将其扣押在巡山所大狱的模样,大伯一家这才背着箩筐仓惶离去。
沈孤鸿这才缓缓走出,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丢给五人。
“辛苦诸位,拿去喝酒。”
一进巡山所,沈孤鸿便想着先去找尹诚,将昨日射杀典史一事细细讲出,奈何尹诚并不在所里,甚至张远,乃至于其他两个大队头都不在所里。
左右无事,沈孤鸿便在右院的演武场上操练了起来。
时不时的,还有些巡山手来向沈孤鸿请教,沈孤鸿皆是耐心讲解。
忽的,一声暴喝自中院传来,乔队头的声音随之响起。
“李老头!给老子去点燃血引灯!把所有人都叫回来!”
“不论在外巡山的!还是在家休沐的!”
“奶奶的!县衙那帮狗日的!真特么蹬鼻子上脸!老子今天不把那狗县令的衙门砸了!我是他狗娘养的!”
忽的,沈孤鸿只觉得胸口一阵炙热,随手一摸。
那张佩戴在身边的赤焰符迎风自燃,生成一道赤色浓烟,最后在符上浮现出四个字——县衙集结。
显然,是所里那盏血引灯被点燃了,赤焰符也随之被触动。
“咦?阿鸿,你在这就好。走走走,快和我去县衙!”
乔队头一走进右院,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后,拉着沈孤鸿便往外走。
沈孤鸿虽已猜到了些许,但还是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的!还不是为了那典史!那狗日的县令!竟敢给尹监正设鸿门宴!走走走!路上说!去晚了!指不定那狗县令真敢给尹监正下大狱!”
沈长林一家正背着土产,沮丧的走在大街上。
似乎是走累了,几个人一合计,便直接走进了一家茶馆,点了几碗茶。
沈青松趴在桌上,依旧是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两个兄长,两个嫂嫂也懒得多看他一眼,给他倒了杯茶便不再理会他了。
沈长林砸吧着烟枪,吞云吐雾,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