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巷里发生的种种,沈孤鸿不得而知。
此刻,他正悠哉悠哉的走在城里,手里捧着一颗刚买的火红柿子吸溜。
“说再睡一小会儿,咋一折腾,又折腾到现在了。”
“老毛病又犯了,得改,得改。”
前世的沈孤鸿便是这样一个性子,平日里规规矩矩,但若是上班迟到了,反正要被扣一个上午的钱,他便索性直接下午再去。
再说了,偶尔翘班一次,也不一定会被上级抓到。
他嘴上说着要改,脚步却依旧悠哉,时不时的还要停下脚步,站在人群里,看看街上打把势卖艺的,看到精彩处,还得丢下几枚铜钱,称赞几声,再给几个掌声。
总不能白看对吧?
与此同时,此刻的巡山所里,右院。
一如既往的,一些没什么事的巡山手,山勇们,正在校场上打趣,练功。
但,相较于以往,众人都不由得有些拘谨了起来。
尤其是,今日因等待沈孤鸿,还未曾前往西河区域巡视的徐茂生等人。
铁牛甚至嘴里不断的低声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无他,左监正尹诚,大队头张远,平日里要么在公房里处理公务,要么到处忙碌,今日却在校场上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这阿鸿今日是怎么回事?要找他的时候,一整天不见人影,不会在家睡过去了吧?”张远环顾一圈,有些疑惑的问道。
“急什么?杀妖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呀?人家熬了一天去杀妖,多睡会儿怎么了?”尹诚将手里的茶吹了一会儿,轻轻的抿了一口。
张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就宠他吧,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欣赏一个新人。”
“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有天赋的新人不是?”
张远忽的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尹大哥,你说……”
尹诚瞥了他一眼:“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张远翻了个白眼:“行行行,监正大人。你说,那头快破第四关的狗妖,真是阿鸿一人斩杀的?他才第二关呀……”
尹诚摇摇头:“不知道,等他到了,问他一下不就知道了。”
张远还打算问些什么,尹诚已经起身,隔着老远,就朝校场边上的一个巡山手吆喝了一声。
“喂,那个谁!枪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方才那一枪,劲倒是足了,可劲!全特么放在了枪尖上!说了多少次了“枪走一条线,劲留七分回……”
一边吆喝着,一边朝着那手下走了过去,手把手的指点其那名手下了。
张远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目光扫向边上躲着的徐茂生几人,不由得又回想起昨晚,他们扛回那头狗妖时的场景。
一个两个讲述起沈孤鸿一人一刀,干脆利落斩妖时的场景,可谓是绘声绘色,极尽赞美之词,仿佛沈孤鸿就是天神下凡,抬手斩杀狗妖。
他虽然欣赏沈孤鸿,但始终难以相信,沈孤鸿能够独自一人,斩杀快破四关的狗妖。
饶是他早已破了第五关了,面对妖魔那蛮横的身躯,他若独自一人对付,恐怕也要花上一点时间,更何况,沈孤鸿才破第二关。
“想来是他们弟兄几个,为了让沈孤鸿能更好的被重视,将全部功劳都揽在了沈孤鸿身上。倒也算讲义气的好兄弟。”
校场中,七八个老巡山手一边操练着,一边闲聊。
“尹监正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忙得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今日倒有空指点咱们?”
有消息灵通的,嘿嘿一笑:“你还不知道呀?据说昨夜那新人沈孤鸿,就是前段时间小队头选拔拿下第一的那个,昨夜刚在城外斩了一头狗妖……”
说着,他故意顿了顿,直到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的身上,他才压低着声音:“那可是头破了第四关的妖魔!”
“监正大人,打算重重的赏他!”
顿时,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沈孤鸿?不会吧?他才加入咱们所里多久?”
“两个多月!以前听说就是个猎户!从未习过武!”
众人感叹沈孤鸿天赋之高时,一道讥讽声从旁传来。
“一个破第二关的新人斩杀破第四关,而且是肉身强悍的妖魔?也就你们几个白痴相信了。”
众人抬眼望去,说话之人是一名叫郑彪的小队头,两年前刚进的巡山所,去年升的小队头。
“老郑,你说这话,别不是嫉妒人家能力强吧?”
“我嫉妒他?就当我嫉妒他吧。”
郑彪走入几人当中,冷笑一声。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张大队头可是极为欣赏他。”
“依我看!那狗妖是张大队头替他斩的,是为了扶持他,目的也是为了扶持他,指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亲戚关系呢!”
“一个破第二关的新人,斩第四关的妖,呵。”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巡山手神色各异,议论纷纷,甚至开始揣测起沈孤鸿与张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远眉头拧成一团,饶是隔着远,以他的实力,还是能听清几人的话语的。
他当即便要站起身训斥几人,却不曾想,被刚刚坐回身边的尹诚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