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时分,沈孤鸿这才堪堪走出家门。
槿娘与柳荷姐妹,站在门前送他。
“阿鸿,你今日这么晚去点卯,会不会被训?”
“怕什么?让人干活总得让人休息。我昨夜刚斩了妖,多休息一会咋了?总不能真把我当奴隶使吧?”
“就你嘴皮子厉害。”槿娘忍不住骂了一句。
沈孤鸿大步朝着巡山所走去,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几个女人这才打算回去。
“槿姐姐!柳姐姐!阿莲!”一道吆喝声从远处传来。
几人抬眼望去,便看到徐杏儿提着一篮子橘子快步走来。
“你咋来了?”
“我在家里实在无聊,就来找你们了。”
说着,她撅起了嘴巴:“都怪我哥,非得让我回家住。”
说着,她从篮子里掏出几个橘子,递给槿娘几人。
脑袋不由得往院中探去:“沈大哥呢?”
几个女人相视一眼,槿娘无奈一笑:“你来晚一步,他刚刚去所里了。快进来吧,晚上别回去了。”
徐杏儿有些为难:“可是我哥……”
柳莲直接挽起了徐杏儿的胳膊:“怕什么,让沈大哥知会他一声,沈大哥是他上级,他不敢不听的。”
顿时,徐杏儿又笑了起来:“你帮我和沈大哥说!”
几女说说笑笑的刚准备关上门,却忽的听到巷口处一阵敲锣打鼓,放鞭炮声音。
几女有些好奇,赶紧关上院门,走到街上,便看到远处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走在街上。
不时的敲锣打鼓,点上一串串鞭炮。
“可真热闹呀。”
“不知道是给哪家人送的牌匾。”
“是啊,能让这么多人一起来送,这家人一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槿姐姐,咱们这片区,是不是还住着一些了不得的人家?”
几女有些羡慕的交头接耳,槿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对槐树巷的人家,不是很熟。”
自打搬到城里,其实她有些不适应。
这城里好是好,但她认识的人实在太少。
若非柳莲姐妹陪同,她可能整日都找不到一个人陪她说话。
忽的,柳荷拍了拍槿娘的肩膀:“槿娘,你看,那不是村里的张婶和赵嫂子吗!”
柳莲也有些激动:“是啊!槿姐姐!还有赵爷爷和张二哥!”
槿娘抬眼望去,这才注意到,人群中,走在旁边的几个村中熟人!
张婶几人也在同一时刻看到了槿娘几人,连忙招了招手:“喏!那可不就是阿鸿他媳妇吗!”
话罢,敲锣打鼓声变得更响了!
而她们几人则小跑着朝槿娘几人奔去。
一见面,压不住的笑容便挂在了脸上:“槿娘!阿鸿可了不得了!这些人全是来感谢阿鸿的!看到了吗!那牌匾!那车上的东西!全是送给你们家的!”
槿娘有些懵,正欲开口询问时,黄老爷,陆村长已到了跟前。
“敢问,这位娘子可是沈少侠的夫人?”
说完,似乎又担心有些不保险,又补了一句:“我们是说,巡山所的沈头。”
槿娘呆呆的点点头:“你们这是?”
黄老爷与陆村长对视一眼,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回总算没错了。
陆村长当即将准备了许久的腹稿高声念了出来。
“沈娘子勿怪!我等西河百姓,多日来受山中狗妖折磨,夜不能寐,家破人亡。若非昨日沈少爷前来,抬手之间便除那妖孽……我等无以为报,凑了些薄礼,还望沈娘子莫嫌弃。”
黄老爷抢上一步,从骑着的毛驴身上,摸出一个有些沉的小箱子送上前:“昨日,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沈少侠。我知沈少侠一心除妖,并不在乎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