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把三块怀表一字排开摆在一起。
三块怀表风格迥异，季望舒的是18K金钻石珐琅怀表，制式相对传统。
姐姐的很特别，姥爷说原本给的不是这块，姐姐三岁的时候她自己重新选的，是一只镶嵌了珍珠玛瑙的金蝉怀表。
妹妹的要小一些，是一枚雕刻反复的金球怀表。
哥哥的……
季望舒记得，是一块雕刻着狮子和月桂的金色三问怀表。
谢无隅蜷曲着长腿，跟季望舒一起坐在地上。
“刚到京市的时候，贺淮南对我很好，我一无所有，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的怀表交给了他。”季望舒轻声说，“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还好贺琦年、赵素琴夫妇不知道，这些怀表对我们家而言的意义……”
“那种时候，他们向你释放善意，又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关心你，你还那么小，会依赖他们很正常，就算真的因为你的信任，这笔信托被他们抢走了，也不是你的错。”谢无隅伸手，手背贴着季望舒的下巴，轻轻的蹭了蹭。
她备受长辈的呵护疼爱长大。
可以说，在十几岁的年龄，被这场凶杀，从天堂直接打进了地狱深处。
她能活下来，能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没有被恐惧和奇怪的病击垮，她已经能人所不能，厉害得谢无隅为她觉得骄傲了。
可季望舒……
总是宽以待人，严于律己。
她对自己好苛刻。
“我应该做得更好才对。”季望舒抬眼看向谢无隅，“我在贺家六年，和他们同吃同住，我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有机会就会去贺琦年的书房之类的地方找蛛丝马迹，我甚至……偷走了他的一台电脑和手机……”
谢无隅眉眼微动。
“还有这种事？”
季望舒脸一红：“那年贺家遭了家贼，外佣联合同乡偷了贺家，我趁乱拿了他的电脑和旧手机，结果各种盘都翻烂了，还找到了他贿赂一个已经落马的领导的证据，就是没找到和我家有关的。”
“我家谢太太，能屈能伸，有勇有谋~”谢无隅一脸赞赏。
季望舒哼了一声：“之前是谁嫌弃谢太太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
那天季望舒可难受了。
但也久违的，大哭了一场。
谢无隅眼底的笑散去。
他冲季望舒张开双臂：“过来。”
季望舒又哼了一声，但还是起来，主动进了谢无隅怀里。
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她就有点想谢无隅。
没想更深入。
抱一抱，让她缓缓压抑的情绪也好。
“那天的事，我该和你道歉。”谢无隅抱着季望舒，语气很轻又很郑重，“但道歉之前，咱们得说清楚，不是嫌弃你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谢无隅停顿一瞬，措辞一下，精准的说出：“是心疼和生气。”
和季望舒相处下来。
他是见过，季望舒下意识露出的爪子和尖牙的。
那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谢无隅就是不爽，她在他跟前也要这样层层伪装。
他们那么的亲密……
不该和外面的人一样。
“心疼我理解，你喜欢我嘛，为什么生气呢？”季望舒不解的问。
谢无隅依旧恨季望舒是块石头。
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很相爱。
姐姐也是个浪漫主义的人。
哥哥早早就不知道把怀表送给了哪个小姑娘。
就季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