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保密过?”谢无隅垂眸看着季望舒。
“我怎么没听明白?”
“我父亲早就知道了,前天晚上,我堂姐离婚回国,顺便也和她说了说。”谢无隅不紧不慢的说,“谢太太,这段婚姻对外保密的人,一直是你。”
季望舒:“???”
谢无隅瞥见季望舒神色空白了一瞬,差点没忍住笑。
人怎么会死机呢?
季望舒就会。
“真的?”她确认一次。
“真的。”
季望舒坐正,很认真的思考片刻。
“那你要跟我去贺家吗?”她很是认真的问。
“想好了?”谢无隅问。
“没有。”季望舒摇头。
关于信托,关于很多事情,季望舒都还没有头绪。
她不确定,忽然公开结婚的事,会带来多少不确定。
“季望舒……”谢无隅很无语。
“谢无隅,如果我会把你卷入一场……有生命危险的事件中,也可以吗?”季望舒很谨慎的措辞一番。
她和谢无隅假结婚,无非就是帮谢无隅,应付过,谢家在他婚事上动手脚。
这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你是我仇家,派来卧底的?”谢无隅冷不丁的问,看着还怪认真的。
“不是!”季望舒赶忙说。
“那就可以。”谢无隅忽然捏住季望舒的下巴,轻轻晃了晃她的脑袋,“刚刚不是说了吗?去闯个祸来试试。”
“好!”季望舒目光炯炯且坚定,用力点点头,“但是谢无隅,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可太棒了。”谢无隅抬手,覆在季望舒的眼睛上,“关掉大脑,睡会儿。”
季望舒眨了眨眼。
睫毛从谢无隅的手心扫过。
“不睡。”
她好似下了什么决心,将谢无隅的手,从她眼睛上拉下来,双手握着他的手,“谢无隅,我有事和你说。”
现在,没人比谢无隅,更值得她信任了。
他是她的最坚实的盟友!
季望舒覆在谢无隅耳边,说了她的记忆碎片,也说了信托的事。
“所以,这几年你留在贺家的原因,是想查这个?”
“嗯。”季望舒点点头,“我更怕如果真是贺家做的,我离开贺家之后,会莫名其妙的死掉,我待在贺家,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多少会好些。”
谢无隅眸光有些冷。
“当年你家的事情闹得轰动,查过的人不少,都没下文,过了这么多年,只会更难找证据。我先让人查清楚,贺家说的,你家的那些债务相关。”谢无隅看看季望舒,“必要的时候,直接翻脸。”
“嗯!”季望舒用力点头。
这一路的航程,疲惫极了的季望舒,很快就睡了,谢无隅在毛毯下,握着季望舒的手。
他对季望舒的调查,十分彻底。
包括她家被灭门之前。
那时的季望舒,和现在判若两人。
知道季望舒秘密之后,他全然懂了,她的善解人意和委曲求全,是恐惧之下为了活命,养成的习惯。
想着季望舒昨天出门前,泪眼婆娑的骂他刻薄时的样子。
谢无隅也厌恶起自己的刻薄来。
凌晨,飞机落地京市。
季望舒睡得迷糊,谢无隅拧开一瓶水,递到她跟前。
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喝了小半瓶。
喝完,谢无隅又拿了过去,撕开湿巾递给她擦手,湿巾擦过,垃圾依旧是谢无隅收拾,同时他又递给季望舒两张干纸巾。
那位认出谢无隅的空姐。
全程傻眼的看着。
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但也没说,浪子回头给老婆当保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