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妈妈一开始会激烈反对,但沈惊冰一定会像照顾云雀的母亲一样,忙前忙后地照顾她的妈妈。
迟早有一天,妈妈也一定会喜欢他,接纳他的吧?
云殊笑着笑着,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好可惜,这一切只是幻想。
别说带沈惊冰回家见妈妈了,她现在连见到他一面,都变得很困难。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第一,小天狸说过,她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毒的种类却不清楚。
第二,她隐约记得阿蛊喂她东西的时候,好像说过一句类似“爱上我”的话,时隔太久,她已经记不清了。
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
阿蛊当初给她下的,是某种精神控制类的毒药,目的是让她爱上他?
她越想越深,在心里反复推敲这种可能性。
其实,哪怕到今天,她每一次见到沈师兄的时候,仍然会心脏砰砰跳。
有一种强烈的声音在告诉她——她喜欢沈师兄,非常喜欢沈师兄,此生非他不可。
那种感觉更像是荷尔蒙的冲动,激烈而灼热,横冲直撞。
可她很清楚,她自己压根就不是这样容易冲动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有这种不合逻辑的疯狂?
可面对沈惊冰时,完全不一样。
那种感情更温和、更绵长,没有那么热烈,却让她无法抽离,无法放手。
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爱情对她而言实在太过抽象,太过陌生。
她只能通过影视、小说,透过别人的文字去揣测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对沈惊冰的感情,不像文学所描绘的那么激烈汹涌,也不像影视剧中那般荡气回肠。
但是,她希望自己的未来人生里,都能够有沈惊冰,就像是她的人生里,有母亲一样,不可或缺。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种情毒,会不会更加剧烈的爆发,也不清楚最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只能趁着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将所有的想法,全部都记录在自己的日记手札。
不断地提醒自己,云殊,比起那些盲目的迷恋,你更应该相信自己的理性,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思考。
哪怕到了最后一刻,都别忘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夜越来越深了,云殊还在那微弱的光芒之中,不停地提醒明天或者未来的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应对。
第二天是初九先醒的,天光才刚刚泛玉白,他已经被尿憋醒了。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云殊严严实实地裹着被子,蜷缩在地铺上,清冷的月光,映出她安静的睡颜。
云殊似乎很警惕,就连睡觉也是不放松的姿势,她的发带已经解开了,长发滑落至肩,露出一张白皙的侧颜。
初九紧紧盯着她,她安静睡着的样子,像个柔美的女孩。
长得像女孩子的男生也不是没有,他自己就从小被人说漂亮的像个女孩子,可是阿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脖颈处,她白皙的脖颈处,居然没有一点喉结。
初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跟阿殊在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她赤裸着上身的样子。
每一次他邀请云殊一起去茅房放水,云殊也会找借口拒绝他。
嘶……不会真是个姑娘家吧?
初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然偷偷看一眼,掀开衣领,偷偷看一眼?
只要确定了他是男孩子,就不用整天这样疑神疑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