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只手忽然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的脸抬起来。
“哦?朋友关系?”谢无妄的语气带着几分轻慢,“所以云师侄,你是怎么定义要好的朋友?所谓的朋友,便是可以一起吃饭、一同睡觉,甚至一同双修的关系吗?”
云殊喉咙发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致命的问题。
只感觉无妄尊主捏着她的下巴,力度更紧了,语气也更加冰冷:“那本尊是不是也能和云师侄建立这样要好的关系?”
云殊脸色有些惨白,僵硬地笑了笑:“尊主……您说笑了。”
谢无妄甩开了她的下巴,抽出一张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一直盯着她:“想让本尊打破规矩收你为徒,也不是不可以。今夜子时,你一个人来我房中,我们再慢慢说。”
他擦完手就走了,留下云殊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子时?无妄尊主让她子时单独来寝殿?
她是来拜师的,不是来卖身的啊。
云殊心想,不不不,无妄尊主一看就是正人君子,况且自己在他眼中就是男子,更不可能引起他的兴趣。
她突然想起了孙悟空拜师的剧情。
她懂了,无妄尊主一定是想要测验她拜师的决心。
到了半夜三更,她抵达了寝殿。
殿内熏香浓郁,谢无妄半倚在榻上,衣衫大敞,露出锁骨和胸膛,春光乍泄。
殿内灯光昏暗,气氛诡异。
云殊笑了笑说:“尊主,您有什么吩咐?”
下一刻,谢无妄从乾坤袋里抽出一件彩艳的舞衣,直接扔到她面前:“穿上它,逗本尊高兴了,就考虑收你为徒。”
云殊低头一看,那衣料轻薄,款式大胆暴露,明显是女子穿的。
她的脸色瞬时煞白:“尊主,这是女子的衣裳……”
谢无妄笑了笑,若有似无地扫过她:“漂亮的少年郎,穿上女子的舞衣,不也有一番风韵吗?”
这真的是拜师的要求吗?
难不成是无妄尊主故意刁难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她看着那薄薄的,轻薄性感的舞衣,深吸一口气:“……好。”
谢无妄的笑容僵住了。
她居然说了“好”?他看不出来自己是在刻意羞辱她吗?
他捏紧了茶杯,胸口起伏不定。
他终于懂了梼杌说的那些话。
他以沈惊冰的身份面对她时,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弟子。
云殊自然不会正眼看待他,只把他当弟弟,当备胎,当舔狗。
现在换了一个身份,这个女人就很现实了。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愿意配合。
甚至,愿意穿这么薄的衣裳来哄他高兴,被他如此羞辱也不反抗。
他咬紧牙关,面上不动声色道:“好,云师侄,本尊等你。”
他倒要瞧瞧,她到底能为了拜师,能牺牲到什么地步。
云殊看着那几块薄薄的衣料和长裙,以及那张舞娘面纱,叹了一口气。
无妄尊主提出这种要求,明显是在故意为难自己,想让她知难而退。
但她是那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放弃目标的人吗?
她悄悄从乾坤袋里掏出那件肌肉胸衣,迅速脱掉外衣再套上。
一瞬间,她变成了一个八块腹肌的壮汉。
她硬吸了一口气,才把那件布料极少的舞衣套了上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模样,差点被自己笑出声。
该怎么形容?斩男不一定,但一定很斩女。
八块腹肌的肌肉胸衣和她的清秀脸庞,产生了极强的违和感和滑稽感。
她戴上面纱,遮住清秀的脸,从屏风后,款款走了出去。
谢无妄先看到的是一双赤足,白皙修长踩在地毯上。
他捏紧了茶杯,心神微震,没想到她真的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