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轻轻俯下身,用着轻柔的声音,在少年的耳边说出了一个温柔的谎言:“嗯,不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夕阳余晖洒落,将这一幕温柔定格。
不远处,沈惊寒怀抱长剑,静静伫立。
他心中五味杂陈,心脏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斟酌许久,他终究转身,悄然离开。
……
这三天里,谢无妄和她是寸步不离。
清晨天还没亮,他便起床,拉着睡眼惺忪的云殊,喊着要去山崖边看日出。
有时赖在她床上不肯走,非要变成狐狸蜷缩成一团,让云殊给他顺毛。
有时他什么也不做,就那样枕在她腿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用手指,给自己梳理的青丝。
云殊甚至觉得,自己是养了一只很黏人的大号版狐狸。
三日约定结束的那天,谢无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开口道:“约定已了,接下来,我便将九尾之力暂时借给噬蛊天狸。”
他带着噬蛊天狸一同前往清寒洞府,准备渡出本源之力,解除掉一直困扰两人的锁仙蛊。
洞府之外,沈惊寒早已在此驻守。
沈惊寒心里清楚,此举直接关系到云殊与师尊身上的蛊毒,能否彻底根除。
他严肃地守在洞口,沉声对云殊说道:“师弟要和天狸一同闭关,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云殊担心地看着谢无妄抱着天狸,一同走进了清寒洞府。
“他们……不会有事吧?”
沈惊寒稳了稳心神,说道:“云师弟,不必担心,我会全力保护师弟的安全,请你速速离开吧。”
云殊心知此刻继续留下,只会给沈师兄徒增更多麻烦。
转身离开洞府时,远远望着洞府的方向,那股不安感慢慢涌上心头。
心烦意乱之际,小云雀从灵兽空间里飞了出来,落在她的肩头。
见她闷闷不乐,小家伙关切地问道:“云姐姐,你怎么了?”
“我有些担心沈惊冰。”她不由攥紧了袖口,“我总觉得借出九尾之力这件事情,并没有他说得那么轻松。”
小云雀连忙宽慰:“云姐姐,你别多想,若是此举真的危及他的性命,以沈师兄护犊子的性格,是不会由着沈惊冰胡来的。”
“况且,你们若一直不解除锁仙蛊,你和沈惊冰的处境,岂不是会更加危险?”
“要知道萧断尘,可不是什么善茬,一旦他发动蛊毒,到时候,你们二人都只能命丧黄泉。”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小云雀,你说得对……与其继续被萧断尘拿捏着性命,做他砧板上的鱼肉,倒不如彻底解除蛊毒,一劳永逸。”
所谓两害取其轻。
只要锁仙蛊一日不解,萧断尘便能随时要他们的命,解除蛊毒,这是眼下的最优解。
一人一鸟并肩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他们不曾察觉,有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恨不得立刻将她除之后快。
阴暗的角落里,披头散发的赵无,捧着一枚传信珠,低声向另一端的人禀报。
“魔君,方才离开之人,便是萧仙君眼下最看重的亲传弟子云雀。”
“再过几日,便是他的大婚之日,届时,九天宗宾客云集,宗门防备必然松懈,正是魔族一举进攻的好时机!”
魔君的声音自传信珠中,缓缓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许:“赵无,做得不错。”
“若能顺利拿下九天宗,这九天宗掌门之位,便换成你来坐!”
赵无闻言大喜,当即躬身拜谢:“属下多谢魔君提携!”
话音落下,传信珠的灵光缓缓消散,通讯就此中断。
赵无抬眼望向云殊离去的方向,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他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恨意滔天。
云雀,你杀我胞弟之仇,我必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