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么壕气地砸钱出双倍违约金,怪不得说商业上的事情她不理解,怪不得当听到她说论文不能发研究就不做了的时候文总顿时不淡定了,原来如此。
但问题又来了,他们把控着项目的命脉,也就是数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数据就没有研究成果,虽说他们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可终究是课题组低他们一头。
“所以我说,不行就换一家合作方。”易临勋指点道。
晁柠瞪大眼睛,震惊脸。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格局瞬间打开了,这是晁柠当下的感受。
虽说跟行业的头部企业合作是最佳选择,案例典型,理论也更具说服力,但是,最佳选择不代表是唯一选择。他们已经手握前期的研究成果,找第二梯队的企业谈合作,简直是轻而易举。
联想到文总此前的各种操作,她瞬时清醒了,忍不住冷哼一声,“文总这个精明的老狐狸。”
其实她只要坚决表示不接受买断论文,压力就会一直在他们那边,她跟文总周旋了一晚上,以为说动了文总令他松口了,那张房卡是机会的象征,实际上她被愚弄了,假如夜光补课后,结果如她的愿,她为此感激文总,那她可真是个大傻子,被人骗了还对人感恩戴德。
“现在也不用真的去物色新的合作方,我敢说,文总最后还是会来求着继续合作的。”易临勋说道。
“我知道,他们不会放任我们跟别家合作的。”晁柠笃定地说,那样无异于是让他们辅佐一个竞争对手,文总没那么傻。
晁柠算意识到了,她之前觉得进退两难,是错把文总公司的数据当命脉,论稀缺性和不可替代性,他们课题组的脑子远比文总的数据要稀缺,要不可替代。
晁柠豁然开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们摆了我一道,就算继续合作了,也得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拿捏的。”晁柠忽而兴奋,她准备好好想想,要怎么回击一下他们。
乾坤扭转,局势逆转,她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易临勋噙着笑静静地凝视着她。
晁柠大致有了主意,忍不住跟易临勋分享,听着她的“诡计”,易临勋只笑着赞许,不时给她指出小漏洞,完善计谋,晁柠最后在桌子上一拍,畅快道就这么办。
说完她转头看易临勋,两人相视一笑。
可能是感激之情在作祟,那一瞬,晁柠恨不得扑倒他,吻他,以表谢意。
她似乎是被这个猛女念头给乐到了,不由地自个噗嗤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不好意思起来,耳朵染上点红晕,忙转移视线。
她盯着电脑屏幕,复又抬头冲他道,“今晚真是谢谢你了,帮了我一个大忙。”
“既然是大忙,打算怎么谢我呢?”他笑问。
以身相许行不行?
或者,按你说的,让你占一回便宜行不行?
这两个回答在晁柠心里快速地掠过,她很想当作半真半假的玩笑说出来。
可是,她怕。
心里斟酌了下,她以守为攻,“我一时没想好,但是,想要我怎么谢,你如果有想法的话可以跟我说。”
“我有想法,但可能比较过分。”他看着她说。
“说说看。”晁柠很好奇,目光殷切地看着他。
易临勋薄唇轻启,欲要开口却突然又抿上。
他垂头淡淡笑了下,似有些自嘲。
他在想,如果说想讨要她香吻一枚,那这跟文总有何区别。
如果说想要收回曾说过的话,想要跟她行夫妻之实,想要她不要再等别人了,想要她......喜欢他。
这些,难道不是趁火打劫以及强人所难吗?
晁柠凑近了几分,柔声道:“说呀。”
易临勋躲了躲,避开她视线,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我逗你而已,不用谢,帮你是应该的。”
晁柠微微颔首,坐直回去,心里微叹。
夜更深了,奇怪的是两个人都没有提要不要回星河湾,像是默认了他们今晚要睡酒店。晁柠让他先去洗簌,她还要处理一下工作。
不一会儿,就看到他穿着浴袍出来了。
时间不早了,易临勋看晁柠还在用着电脑,便问她明早没课吗?晁柠说有的,不过是下午的课,明天她不用起很早。
“你先睡吧。”晁柠说道,又补了一句,“睡床上。”
易临勋“嗯”了一声,从桌面拿了杯水拧开,走去放在小圆桌上。
晁柠从屏幕前抬眼,冲他弯了弯嘴角。
余光中,晁柠看到他背对着她脱掉了睡袍,宽阔厚实的背肌迷人眼,晁柠忙抓起水瓶喝了一口,继续静下心又忙了一刻钟,她把电脑关掉。
她脱掉高跟鞋,赤着脚轻轻走到床头,拿了遥控器把窗帘关上,又去按灭了主灯,然后走去卫生间。
她洗簌好了出来,看到置物台上放着他换下来的衣服,晁柠想了想,拨叫了酒店洗衣服务,等客服过来取走衣物后,晁柠关上房门,蹑手蹑脚走到床前。
同睡一张床而已,而且是她的自主行为。
晁柠没多想,困得要死,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