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雅:【反正我们三个人,只有你和我,你和他,没别的了。】
晁柠:【行,那我明天再找你。】
弥雅:【OK。】
放下手机,晁柠发现易临勋就那么干坐着,无所事事的样子,见她不聊了,才浅笑说:“刚看你跟人聊天,好像挺开心的。”
晁柠扯了下嘴角,如果他知道她刚跟弥雅聊了什么,他估计会笑不出来。
“刚好跟朋友聊到了个好笑的事而已。”她以朋友来代替弥雅,本意是不想让话题发散。
他略略点了下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晁柠感觉他变深沉了许多,感觉有话要说但始终不开口,像是厚重的屏障卡在嘴边,像是湿重的雨雾蒙在眼前。
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帮人戳破这屏障的,就好比遇到自吹自擂的人,她绝不会给人递话筒,反正那人没有机会也会自我创造机会去吹嘘。他既然不说,那就是没到非必须的程度。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上了砂锅粥,并帮他们盛好。
粥特别鲜,味道很好,晁柠见他胃口比中午好多了,没一会儿就喝完了一碗,他要再盛时,晁柠忙站起来,先他一步拿过汤勺,她要帮他盛。
晁柠特意捞了很多干贝,鲍鱼片,虾仁,海参给他,满满一碗海鲜,粥反倒只盛了一点点。
“谢谢。”他说。
“不客气。”晁柠没所谓道。
又静静地喝粥,晁柠专心地喝自己的,喝完后自己又盛了一小碗,但她脑门像是多长了只眼睛一样,易临勋刚一碗喝完,她又眼疾手快地站起来。
易临勋瞧着她盛粥,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等她盛好递给他,他忍不住笑问:“你今天对我这么好,是为了弥补我醉酒的事?”
晁柠坐了下来,略略思忖了下说:“这么认为也可以,不过我可不是献殷情,也不是因为愧疚,所以你要是认为我是一个周到的人,我会很高兴。”
“我认为你很好,特别好。”易临勋直直地看着她。
晁柠稍稍一愣,这突如其来的称赞,竟让她感到有点措手不及。
她直愣愣地说了声:“谢谢。”
这声谢谢让易临勋想起接亲那天,她接过捧花后说的谢谢,二者如出一辙,他不由地笑了。
过了一会儿。
晁柠说:“你也不错。”
她是恭维客套,还是真心话?从晁柠的语气他听不出。
他凝眸看向晁柠,晁柠也抬头看他,两人隔着一锅砂锅粥静静对视。
不同于寻常的对视,好像有什么情愫在滋生。
晁柠拢了拢眼神,她心里落寞了一下,刚刚看着他,差点就要溺他深邃的目光里,然后,她蓦然惊醒,他再不错,也跟她没关系。
易临勋有一种期待落空的感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沉了脸。
正想要问,晁柠说她要去一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路过前台,晁柠先把单子给买了,上完洗手间又慢腾腾地在店外转了圈,约莫耗了十分钟才回去。
看到还剩不少粥,晁柠又盛了半碗自己喝掉,也让易临勋别浪费,起码把海鲜吃了。
最后易临勋不得不求饶,“我吃撑了。”
“那走吧。”晁柠笑道。
他们没直接回家,因为晁柠说吃饱喝足要兜兜风,便载着易临勋从新天地开到外滩,漫无目的,只为消遣。
以往她也时不时载着弥雅兜风,但是今天感觉特别不一样,晁柠想了想是为什么,想到的答案是,大概因为今天副驾驶坐了个男人,而且这男人长得还不赖。
你看,女人也是很有虚荣心的。
晁柠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样直面简单的快乐了,以前像是有某种淑女的品格和莫名的自我束缚牵制着她,这两天她像是挣脱了一样,好像受到了某种蛊惑。
她没喝酒,却有几分醉了的心态。
“开心吗?”易临勋问她。
“嗯,好久没这样了。”风声嘈杂,晁柠大声回应他。
送走外婆的次日她就这样恣意寻欢,可是晁柠没有一丝心理负担,大概是因为她一如既往地遵循着悲伤不过夜的自我要求。
“晁柠,我后悔了,我想跟你聊聊。”他定定看着她说,眼里像有波涛翻滚。
风声加上马达音浪声,他音量又不高,晁柠听得不甚清楚,只听到了他说聊聊。
“我也想和你聊聊。”晁柠应道。
易临勋心里没底晁柠想跟他聊什么,不过如果不摸清她的心意,他的坦白就是莽撞的。
“好,你想跟我聊什么?”
晁柠按了一下按钮,跑车随之收起敞篷,车内霎时归于安静。
易临勋静静地等她开口。
晁柠指腹摩挲了好一会儿方向盘,才出声:“你跟你前女友为什么分手啊?”
易临勋后背一僵,有一瞬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