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伸出手,轻轻按住他拿银针的手背。
曹昆一愣,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清清凉凉的,很是细腻柔软。
“怎么了?”
苏棠没收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歇会儿吧。生产队的驴也没您这么使唤的。”
曹昆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来。
“苏棠姐,你拿我跟驴比?”
苏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腾地红了,赶紧抽回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不能老这么熬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说着转身走向角落的柜子,打开锁扣,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皮茶叶罐。
“这是我爱人以前……”
她顿了一下,改口道,
“这是家里留下来的特供大红袍,存了好几年了。
我特意拿来的,给泡一壶提提神。”
曹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低头翻找茶具的侧脸。
夕阳打在她的侧颈上,细密的绒毛泛着柔光。
纤手掀开茶罐盖子,指尖拈起茶叶放入紫砂壶,
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这女人熟透了,举手投足都不用刻意,
那种沉静温婉的韵味就像陈年老酒,闻着就让人上头。”
曹昆在心里摇了摇头。
真不怪前世大家都喜欢少妇呢,确实很有韵味。
热水冲下去,茶香立刻在诊室里弥漫开来。
苏棠双手捧着茶杯递过来,指尖几乎碰到他的手指。
“小心烫。”
“谢了。”
曹昆接过杯子,指腹擦过她的指尖,不轻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