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欺负人?”
阿成纠正,“它不是人,我是。”
顿了顿,又补充。
“我没有欺负它。”
芸司遥挑了下眉,没再接话。
用完饭,阿成说要去取样东西,转身出了厨房。
“……”
别墅最顶楼。
鲜少有人踏足的地方。
楼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咯吱——”
阿成走上去,鞋子踩在木质台阶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它在顶楼走廊尽头停住。
抬手,按在一扇布满锈迹的把手上。
指腹刚触到冰凉的金属,门就“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一股混杂着潮湿与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点天光,勉强照亮墙上的景象。
房间深处的矮柜上,摆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相框。
玻璃面蒙着层灰翳。
是阿东婆的照片。
黑白的,她嘴角咧着个极深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是一张遗像。
阿成视线扫过那张遗像。
“你赢了,阿成。”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阿东婆推着轮椅转过身。
她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嘴角的皱纹堆成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