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将手抽出来,深吸一口气。
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时候放弃。
身体却无法再做出挖人眼睛的动作。
是嫌那眼睛太像活人了,挖起来恶心又恐怖;还是因为真的心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芸司遥不再管它。
她移开视线,站起身,拿上水杯转身回了卧室。
“咔”
重新锁门。
黑暗中。
阿成抬手按向受伤的眼眶。
那阵尖锐的不适突然加剧,胸腔里涌起一阵陌生的钝痛。
它第一次知道“疼”可以不是物理损伤。
而是一种会让内部元件都跟着发颤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阿成不再动作,宛如一具废铁,一动也不动。
“……”
梁康成最近找了个新乐子。
他发现自己的侄女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亲近他,也不再缠着他,更不会用崇拜仰慕的眼神望着他。
就像一根笔直的线,突然偏离轨道,让一切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梁康成用签字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
“老板,艾曼的工作由谁来顶上?”
梁康成道:“你自己定吧。”
助理一呆,“我…我来定吗?”
梁康成微笑,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反正她之前做的也无非是订会议室、发通知,把‘下午三点’写成‘15:00’,找个能分清星期几的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