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王秀兰的视线落在那本摊开的账册上。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一万五、三万、五万。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人名。
她看不懂，但她知道这上面写的每一笔，都是能让乌拉村震一震的真金白银。
“我来看看你。”
“你翠花婶说你天天忙到半夜。”
苏平拉着母亲在床沿坐下。
“妈，不用这么操心，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王秀兰看着儿子那张被风沙吹得黑红的脸。
瘦了。
下巴上的胡茬也冒了出来。
哪里还有以前那个白净大学生的影子。
可那双眼睛，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亮，都要吓人。
“平娃。”
王秀兰叹了口气，手在膝盖上搓了搓。
“你爸那人……”
她顿住了，似乎在想怎么把苏大强那个蹩脚的借口说得圆润点。
“他这两天吃饭都不香。”
“今天下午，村里人都在传。”
“说省里的大官都来找你了。”
“你爸在工地上挖了一下午的坑，回来一句话都没说……。”
苏平一听就知道母亲过来干什么来了。
是让他回家。
苏大强为什么赶他走？
因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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