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靠着座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备忘录。
“乌拉村才是工地核心。”
“树苗、工具、水管、油料、工人,都得有地方放。”
“两百号人现在还能靠各家各户凑合,等三百人、五百人进场,吃饭、喝水、休息、登记、结算,全会乱。”
“到时候有人偷苗,有人冒领,有人受伤,有人闹事。”
“靠苏建设一个嗓子喊,撑不了多久。”
“必须正规化。”
梁思涵把车速放慢。
这番话一出来,她突然明白苏平为啥要盖房了。
这人根本没把种树当成短期热闹。
他在搭一个工地系统。
镇上办公室负责对外,村里基地负责施工,鬼见愁负责种植。
梁思涵越想越觉得离谱。
一个刚回村没几天的人,脑子里已经把公司雏形拆成了好几层。
她之前还以为苏平花钱冲动。
现在看,冲动只在表面。
每一笔钱下去,都有位置。
苏平也在算。
眼下最危险的环节,不是钱。
钱已经有了三个入口。
系统日结,股市浮盈,政府专项。
直播也开了口子。
真正容易出事的是人。
人一多,规矩立不住,公司就会从内部烂。
村民现在喊他苏老板,拿钱时比谁都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