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汉把五十块钱重新塞好。
“我不去你那租房。”
“明天我还去鬼见愁。”
“苏平要我,我就干。”
“他不要我,我再回家躺着。”
“你别跟我提城里。”
梁思菡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又委屈又难堪。
她不是不管村子。
她从村里考出去,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地方有多难。
刚进单位那年,她也写过一份关于乌拉村产业帮扶的建议。
材料交上去,最后没了下文。
后来她学会了闭嘴。
因为很多事不是靠热情能推得动。
她见过项目申请卡在预算上,见过领导开会点头后不了了之,见过外包公司拿着方案来拍照走人。
她慢慢明白,一个普通科员能做的事很少。
她开始把父亲接出去,当成自己能完成的孝顺。
可今天梁老汉这几句话,把她藏起来的那点无力全翻出来了。
苏平凭什么?
他没有编制,没有资源,连父亲都反对他。
可他回村三天,村里就像被人踹了一脚,所有人都动了。
这种对比太刺人。
她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些佩服苏平。
因为佩服一旦冒出来,她前面所有质疑都会显得软弱。
梁思菡站了好一会儿。
她转身去了苏建设家。
苏平这时正在院子里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