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不够就浇两桶。”
“去跟拉水的说,把水泵开到最大,水管接过来,对着根部灌。”
反正拉水车按趟算钱,昨天那口井里的水够他们随便抽。
只要挺过这两天,根系扎进深层土里,就不怕了。
远处。
隔着两道沙丘。
苏大强蹲在一棵枯死的半截红柳后面。
他手里拿着个掉漆的老式军用望远镜,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施工的这片地。
他今天没去上工。
昨天把话说得那么绝,今天要是再去领那五十块钱,他在村里算是彻底没脸了。
但他心里刺挠。
他想看看,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是怎么被鬼见愁教做人的。
望远镜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下面那条长长的人龙。
也看到了苏平指挥大家在边缘开工的画面。
苏大强愣了一下。
随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臭小子,还不算太蠢。”
“知道正中心去不得。”
但他紧接着把望远镜一收,从腰里摸出旱烟袋,吧嗒点上。
外围又怎么样?
风稍微小点,底下的土质照样是干砂岩。
“铺地毯?”
“你当这是城里铺柏油马路呢?”
苏大强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这破地方,浇多少水就漏多少。”
“太阳连着晒三天,不干死算我姓倒着写。”
“我倒要看看,你带的那点钱,够你铺几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