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离还沉浸在“宗师”二字带来的震撼之中,木七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五六丈的距离,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被带着离开了官道,几个起落之间便没入了路旁的密林深处。
片刻之后,木七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坳中停下脚步,将他放了下来。
两人对立而站,相隔不过数步。
木七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复杂,语气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知道,怜花是死在你手上的。
但我今天来,不是来杀你的。”
江景离愣住了。
一瞬间,他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错觉。
他缓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前辈,我错了。”
木七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态度极其诚恳的年轻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在官道上,还是宁死不屈、拔刀要战。
他说完这句话,这人就跪了。
这反差大得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景离,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释然,而是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那种被气笑的、纯粹的无奈。
片刻之后,木七的神情恢复了平静,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你没有错,暗楼也没有错。错的是我和怜花。”
江景离跪在地上,面上恭敬,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一个宗师,用这种郑重的语气认真地说自己错了,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的脑子飞速转了几圈,第一个念头不是感动,而是担心——担心这位宗师后面再补上一句“但是”,然后一掌废了自己。
木七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一息,还是没忍住:
“你先起来说话。”
江景离依旧跪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