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月后,云岚城通往固阳县的官道上。
傍晚时分,夕阳西沉,将四骑马的身影拉得老长。
马速不快,蹄声零碎,显然不赶时间。
四人中当先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穿一身藏青色长袍,面容清瘦,眉眼间自有一股读书人的斯文气。
但他腰间那柄刀鞘乌沉的长刀,和马背上那种纹丝不动的稳当劲儿,又分明不是读书人该有的东西。
他身后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穿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马上挂着刀,东张西望,闲不住嘴。
再往后是一男一女并辔而行,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模样周正,只是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像有什么话憋着没说出来。
年轻人忽然勒住马,指着前方山道转弯处,语气颇为感慨:
“师尊,这里是青石岭。
过了青石岭前面就是双河镇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对年轻男女,眼中带了促狭的笑意:
“当初我和韩师弟劫郑师妹,就在这个地方。”
他说着笑起来,笑声清朗,在山林间回荡:
“要不是郑家请了个扎手的高手,那天我和韩师弟还真就把人给劫走了。”
韩铁的脸腾地红了,转过头去看路边的灌木,假装在研究那丛灌木的品种。
郑元萍垂下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弯起来,耳根红了一片。
前方的男子也勒住了马,环顾四周。
山道在此处骤然收窄,两侧密林幽深,灌木丛生,地势微微起伏,视野被山石和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看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里确实是个劫道的好地方。”
他收回目光,看向年轻人,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但眼中的笑意还没散:
“你当初要是突破了气田境,也不至于拿不下一个炼血境的护卫。
说来说去,还是平日里练武不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