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前一阵子听说云岚郡有两个县城出了事,临溪县好像也牵扯其中,她也没有在意,也没有人告诉她出事的就是江家。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等她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沉静:
“你现在就下山,去杜家找我大哥。
让他派个得力的人,去临溪县江家,给我仔仔细细查清楚。
江宏屹到底怎么死的,景离到底又是怎么死的,都给我查明白。”
她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查完之后,让这个人去见江月兰。
先替我打她两个巴掌。
再替我问问她——当年她拿了我的东西,对我做出的承诺,是不是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老嬷嬷不敢多言,匆匆应了一声便快步往山下赶去。
杜月茹看着她走远,转过身,独自踏上下山的路。
她想一个人走。
山道两旁是层层叠叠的松林,山风从林间穿过来,带着冬日的凉意。
她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条山路。
那时她还年轻,还没有嫁人,还没有孩子。
她和江宏屹并肩走在断云山脉外围的山道上,他指着远处说将来要带她去看更远的地方。
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一生。
后来她有了孩子。
杜家断了她的银钱,江家也断了江宏屹的银钱,让两个想要浪迹天涯的年轻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她终于明白,有情不能饮水饱。
她在一家普通的客栈屋里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后悔。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
她生来是杜家的大小姐,衣食无忧,受人尊重。
从没想过要做一个颠沛流离、为生活所迫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