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父,你出来了!”
陈守拙笑了笑,把油纸包递过去:
“小五,吃过了没有?”
小五挠了挠头,眼睛却忍不住往油纸包上瞟:
“吃了吃了,我吃了两个面饼。”
陈守拙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语气随意又自然,像是对自家子侄说话:
“那就再吃点。食味居的酱肘子,咱们清平镇可吃不着。”
小五打开油纸包,一块吃剩下的肘子,酱香味扑面而来,眼睛都直了。
他抓起一块肘子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老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谢谢三师父!三师父你太好了!”
陈守拙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他转身请江景离上车。
小五三两口把肉咽下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跳上车辕,扬起鞭子。
驴车吱呀吱呀地沿着官道朝清平镇的方向驶去。
驴车走了一阵,离县城渐渐远了,官道两旁的人烟也稀疏起来。
田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黄,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江景离坐在车板上,背靠着车栏,终于开了口:
“陈兄,方才在食味居不方便问。
你岳父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样的恩怨,值得对方提前送信预告,光明正大地告诉你什么时候来取命?”
陈守拙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具体是什么恩怨,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岳父几十年前为避一场祸,带着岳母和若云跑到这安远县清平镇来避祸,一避就是几十年。
没想到大概十天前,有人送来一封信。
信上的意思大概就是多年的恩怨该了结了,让我岳父做好准备,他会来取他的性命。”
江景离沉默了一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