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将刀挂在腰间,推门而出。
今天是与委托人接头的日子,暗楼的考核任务正式开始。
午时刚过,江景离便到了食味居。
这是安远县最好的酒楼,他前天踩点时已在门口路过两次,对里面的布局了然于心。
按卷宗上的约定,接头时间是今日午时三刻,地点是食味居二楼雅间。
信物是一张撕成两半的桑皮纸,卷宗里夹着其中一半,另一半在委托人手里。
他上到二楼时,约好的雅间门已经开了。
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手里端着茶杯,目光盯着窗外,但手指一直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着,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镇定。
江景离走到雅间门口,抬手在门框上轻叩三下。
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目光在江景离身上扫了一圈——年轻,带刀,身形挺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陈守拙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客从何处来?”
江景离答得随意:
“从北边来。”
“北边路远,走的是山还是水?”
“不走山,不走水,走的是夜路。”
暗号对上了。
陈守拙没有松懈,从怀中取出半张桑皮纸放在桌上。
纸张边缘是不规则的撕裂纹路。
江景离也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半张,压在旁边。
两张纸的裂口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拼回了一张完整的桑皮纸。
陈守拙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