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狗尾巴草落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儿,就晃悠悠地,顺着水往下游漂。
陆戡野看了一眼那漂远的狗尾巴草,挑了挑眉。
“嫌弃呀?”
“懂了~”
他嘴角一勾,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云芙被他看得有些毛毛的,吸了吸鼻子,继续红着眼睛瞪人。
“你、你懂什么了?”
陆戡野没答,只低低笑了一声。
手插进裤兜里,蹭到兜里那团红布包着的硬东西。
小娇娇还当他真拿根破草打发她呢?
傻不傻。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偏过头来——
“明天不要乱跑,在家等着我。”
傍晚的光金灿灿的,从河岸边的树梢缝里漏下来,打在他侧脸上,把那本就硬朗的线条勾得更深,更野,也更加好看。
他嘴角还挂着那点又坏又野的笑,可那眼睛里,又带着很认真、也很烫人的东西。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大步流星地就走了。
云芙站在河边,愣了好一会儿。
河风吹过来,把她脸上的湿痕吹干,也把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低头看了看河里那根早就漂没影的狗尾巴草,又抬眼看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突然怦怦跳了两下。
什么嘛……
一根破草当聘礼,还让人在家等着……
“谁要在家等你……”
她哼哼了两声,把装着小衣服的脸盆往怀里紧了紧,小跑着往家里去。
她本来就不爱乱跑的!才不是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