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糯的小脸在黑暗里悄悄红了红。
她、她才没有关心他呢!
她只是想着,他要是受伤了,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对,就是这样!
她咬着下唇,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念着念着,鼻子又酸酸的,眼眶也热热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这酸酸的感觉找什么借口,就忽然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这边爬。
窸窸窣窣的。
在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这样的声音简直要命。
云芙吓得指尖都凉了。
她拼命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冷冰冰的石头,缩成颤颤的一小团。
“祝、祝荫......”
“祝荫你在不在……你别、别不说话……”
“呜呜呜祝荫,你在哪儿.....我害怕.....”
她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碎碎的,抖抖的,听着就让人心疼。
窸窣的声音停了一下。
“在……荫……在……老婆……不怕……”
祝荫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压抑的粗喘和一点懊恼。
是荫不好,吓到老婆了。
荫只是不想离老婆那么远。想抱着老婆想抱着老婆。想把老婆圈在胸口,圈得紧紧的。
祝荫忍着痛,蜷起那副破破烂烂的身躯,闷哼一声往前撞,重重砸在那缩成小小一团的人儿面前。
云芙还没来得及害怕,就感觉自己被一团滚烫、潮湿、带着浓重血腥气的东西圈住。
她小手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撑,却摁进了一片黏腻的湿热里——
像剥了皮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