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皮......破了......”
“缝一缝......就好......”
“老婆......出去等.....”
是祝荫的声音。
低哑,好听。
说得也不太顺,磕磕绊绊的。只有老婆那两个字,格外的顺,格外的腻,像是裹着舌尖滚出来的,勾人缠绵。
可是。祝荫.....是怪物……
云芙站在那,浑身都在抖。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上面鲜血淋淋又委屈巴巴的表情,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像有什么东西拼上了。
巷子里,被他徒手撕了的怪物。
昨天晚上,转身就跑的怪物。
还有他身上,那种腥甜腥甜的气味.....
毯子从肩膀上滑落,云芙光着身子,转身就跑。
身后洗手间里,祝荫望着她跑掉的方向,慢慢低头。
他看着自己手上那张破开的皮囊,浓黑的眼底暗了又暗。
“……破了......老婆......不喜欢......”
老婆,喜欢这具皮囊,不能破。
然后继续,用那粗黑的针,一针一针,缝着那破了的皮肉。
他缝得很认真,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像是在缝补一件老婆最喜欢的衣裳。
可那张血红黏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偶尔滚动的喉结透出一点低沉沉的咕噜。
缝好了,祝荫又把自己塞到那皮囊里,变作那高高大大、长得好看的男人模样。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抬手扯了扯嘴角。
好了。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