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连翻身都翻不了。
她瘪了瘪嘴,却不敢吵醒她。
一动不动地等了一会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住他搁在自己腰间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往上抬。
她的动作极轻极慢,每移动一分都要停一停,听听他的呼吸有没有变化。
好久,那只铁钳般的手臂终于被她挪开了一条缝。
她又屏着呼吸,从他怀里一点一点地蹭出来,像只偷溜出窝的小兔子,生怕弄出一丁点声响。
可脚踩在地上,她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慌忙扶住旁边小几才勉强稳住身子。
酸,软。
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拆了一遍又重新拼起来得,酥懒得不行。
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让她的小脸又烧了起来,将那小小的耳垂都染得几乎要滴血。
可她不敢久留,胡乱捡起散落了一地的衣裳胡乱往身上套。
衣带被她系得乱七八糟的,领口也有些拢不住,露出锁骨上那片深深浅浅的红痕。
可她顾不上细细整理了,只是把外衫裹紧了些,头发披散着便往门口走。
门合上的那一刻,窗边软榻上的帝王睁开眼。
那双暗沉沉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清亮得像是一整夜都没有合过眼。
他侧过身,手肘撑在枕上,望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薄唇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跑得倒是挺快。
他从榻上捻起一根长长的青丝,捏在指间转了转,然后收进掌心。
跑吧。
反正她跑到哪儿,都是他的。
——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时,云芙在车厢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攒够力气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