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号对上,那人才靠岸。船头的木板在码头的石阶上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跳下船,从船上搬下几麻袋东西,一袋一袋码在码头上。
藤原澈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麻袋。
麻袋是粗麻布的,手感粗糙,捏下去能感觉到里面一粒一粒的米。
他解开袋口的绳子,抓了一把出来,凑近闻了闻。
米是好米,没有霉味,指甲掐下去,米粒硬实。
那人的脸隐在雾里,看不清长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三船,分三天运完。今晚是第一船。”
藤原澈站起来招手:“跟我来。”
他走在前面,手里没有拿手电筒,借着码头上的路灯光往前走。
那人扛起米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仓库的墙根往前走。
走到仓库后门的时候,陈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陈良把门推开,侧身让他们进去。
仓库里也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只有后门透进来的一点光,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形的亮块。
三个人把麻袋从门口搬到墙角,一袋一袋码好。藤原澈数了数,一共十袋。
那人搬完最后一袋,站在门口喘了几口气,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说:“明晚还是这个时间。”然后转身走了。
橹声很快又响起来,从码头方向往河心去,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最后被雾吞没。
陈良蹲下来,解开一个麻袋,抓起一把米在手心里捻了捻。
他把米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点点头:“是好米。”
藤原澈蹲在他旁边,“等三船都到了,跟宪兵队的混一混,能撑到过年。”
他站起来,把膝盖上的灰拍了拍,说:“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到后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雾还没有散,路灯的光在雾里黄黄的一团,码头上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