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来到正阳县城,然后转身去了广州。
晚上天黑之后,老杨见他没回来,四处去找,而此时杨新海已经在火车上呼呼大睡了。
到了广州,他依旧居无定所,到处游荡,靠小偷小摸维持生计。
这样的流浪生活又过了一年,终于在一次准备盗窃时被人抓获,然后被送到了广州的收容所。
收容所不像拘留所,被收容的人不一定都有罪,其中很多是流浪人员。
要想从里面把人领出来,必须有家人出面担保。
为了能够出去,杨新海奋笔疾书,给父亲又去了一封信,让老杨带上当地居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速来广州救他。
杨俊官收到儿子的来信,赶紧办齐各种手续,连夜赶赴广州,把杨新海捞了出来。
爷俩坐上返乡的火车,杨新海一路无语。
到了信阳火车站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死活不肯回家了。
父亲问他:“你不回家,去哪儿?”
杨新海又端起了那副腔调:“天大地大,到处是我家,到哪儿我都能养活自己。”
老杨只好由他而去,含着眼泪告别了儿子,又一次独自回到了固守多年的老屋。
又过了一年多,杨新海从成都给父亲发来电报,让老杨去成都的一个招待所接他。
没想到老杨到了之后,又被放了鸽子——他在父亲抵达成都的头天晚上就搭上了南下的火车。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家,彻底开启了偷盗奸杀的恶魔生涯。
有了前几次在西安、石家庄、广州被抓的经验,杨新海不敢再轻易出手。
但他仍然认为行窃之路有前景,可以继续发展。
前几次被抓,他觉得是因为在城市作案——大城市人的警惕性高、防范严密,不容易下手;再者城市里警察出警快,即使得手也不容易逃脱;一旦被抓,又得蹲上几年,失去人身自由不说,要是让老家的人知道,太没面子。
另外一点,是他内心自卑,心里惧怕大城市的人。
那么换个思路,把目标转向农村,不就可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