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苏浩继续道:
“命令周处声的一营立刻做好出动准备!不要乱动,先在二线后沿待命。一旦三营哪一段顶不住,或者鬼子真把缺口撕开了,就由他带人立刻补上去,协同孙营长稳住第二道防线!
再命令陈启明、胡大山和第四营各部就地整装,全部进入战斗待命状态。谁也不准睡,谁也不准放松警惕!
今天晚上,大家伙只怕都得活动活动了!”
闻言王啸立正行礼猛一点头,转身便往外跑。
苏浩又看向李长河,面色肃然道:
“李参谋!”
“到!”
“给苏甲传话。”
苏浩望着他,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半个小时内,必须给我恢复第二轮火力反击能力。
哪怕只能拉起一半火炮,哪怕只能先打一轮急射,也得给我把炮架起来。
告诉他,不得有误。若做不到,战后军法从事。”
李长河听得心头一凛。
他知道,这不是苏浩在故作严苛,而是现在这仗已到了最要命的时候。炮兵能不能在半个小时内重新开火打压制,直接关系到老人桥第二道防线后头还能不能有喘息的机会。
“是!我这就去!”
李长河也快步出了团部。
很快,团部里便只剩下苏浩和几名留守通信兵。
外头枪声绵密如雨,时远时近。
偶尔还有掷弹筒落弹的闷响,以及轻重机枪短促而凶狠的扫射声,从夜色那头一阵阵压过来。
苏浩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帐里彻底静下来,他才缓缓闭上眼。
下一瞬,他的意识已沉入那片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战场感知之中。
黑暗里,大片大片绿色小点正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老人桥阵地各处。它们有的集中,有的零散,有的正在交通壕里来回移动,有的则死死钉在第二道防线前沿。
而就在最前端那片区域,绿色小点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有时候只是一个呼吸间,便是七八颗,十来颗同时熄灭。
这意味着,同一时间,至少有七八名死士乃至更多被日军干掉了。
紧接着,又会有新的绿色小点在堑壕拐角亦或者在残破胸墙后出现,那是苏浩正在不断召唤补位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