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中岛低头看了一眼插进肚子的刺刀，竟还本能地反手一刀扎了回去。两人几乎同时倒下，血顺着壕沟底的泥水一起流开。
川崎正雄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虽说他们的交换比依旧占优，大多数时候，倒下两个、三个中国兵，帝国军人才会失去一个。
可问题在于，这些中国兵像是杀不完！
刚清掉一个拐角，后头又涌来两个！
刚捅翻一人，旁边又扑上一个！
更要命的是，这条壕沟显然不是死守一截就完的，后头被临时打通的堑壕沟和弹坑不断往这里输送兵力。
那些人灰头土脸，很多人甚至一看就是刚从炮坑里爬出来的，可只要手里还拎着枪，就会继续往前冲。
有人胸口带伤，仍端着刺刀往前顶，有人肩膀血流不止，嘴里却还咬着手榴弹绳。
还有人被刺中后退了一步，竟顺势用身体卡住枪身，给后头同伴腾出扑上来的机会。
川崎正雄忽然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该死！这群人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吗？什么叫死吗？
你们怎么不去死！
为什么就不肯老老实实去死？
川崎通红着眼，情绪逐渐有些失控。
他很清楚，对方不是不会怕！而是怕归怕，仍旧不退。
壕沟内，白刃碰撞声短促枪响，惨叫声和嘶吼声混成一团。
川崎正雄刚把刺刀从一个扑来的敌军士兵肩窝里抽出来，脚下便被另一具尸体绊得一滑，差点摔倒。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时，赫然看见不远处一名己方军曹正被两个敌人一前一后缠住。
军曹技术极好，先是一记突刺捅进前头那人胸口，紧跟着一个转身又用枪托狠狠砸开后者。可那后头那敌人牙都被砸碎了，竟仍满脸是血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抱住军曹步枪。
下一刻，侧边又补来一刀。
那军曹闷哼一声，终于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