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刚刚粗略估算了一下。
刚才那轮炮火和机枪扫射,己方的损失并不大,主要集中在前沿阵地的白刃战阶段。总共折损了八十名死士。
至于活人弟兄,他早就命令陈启明和胡大山带人提前撤了,一个都没死。
而小鬼子的损失就惨重了,三个小队被彻底打残,伤亡将近两百人。
这交换比打出了接近一比二甚至接近三,已经远好于当前战场上的平均水准,算得上一场干脆利落的小胜。
苏浩一口气召唤了两百名地方军精锐士兵。
不是舍不得兑换币用于召唤中央军精锐,而是地方军精锐更有性价比。
更何况接下来他打算用这批死士先清理残存在第一道堑壕的敌人。
随着兑换完毕,就见意念网络中,战场上各个无人关注的角落,坍塌的堑壕耳洞里、被炸毁的弹药箱后面、废墟的阴影底下,一个个死士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
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安静地融入战场。
与此同时,第一道防线某处堑壕坑里。
三个鬼子兵正靠着堑壕壁坐在地上,步枪横放在膝盖上,一边抽烟一边低声聊天。
坐在中间的是个军曹,看年纪大概三十出头,国字脸,满脸胡茬,眼睛里带着一股子老兵特有的疲惫和警惕。他左手夹着一根烟,右手始终搭在枪托上,随时能抄起枪。
左边是个二等兵,看着很年轻,下巴还带着点稚气,额头上贴着一块脏兮兮的纱布,是被弹片擦伤的。右边那个年纪大些,大概四十来岁,人瘦但骨架粗壮,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正捏着一根烟慢慢地卷着,手指很稳。
三人刚经历了一场炮火洗礼,能活着坐在这里喘口气,都觉得是捡了条命。
年轻二等兵先开口了,声音有些闷闷的:“刚才那阵炮击……太吓人了。我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脸上浮起一层后怕,“那个弹片要是再偏一寸,我现在估计已经躺在那边了。”
“命大!”
老兵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继续专注地卷他的烟,
“我在东北也挨过一次炮击,比这次狠多了。轰的一声,旁边的人直接没了。我当时想,完了。结果过了半天,发现自己还能动。”
军曹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笑了笑:“谁不是呢?我当兵六年,挨过中国人的炮,也挨过俄国人的炮。说实话,今天的炮火虽然来得猛,但还没到要命的地步。
至少咱们还能坐在这里说话。”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年轻的二等兵,问道:“对了,你是哪里人?”
“福冈。”年轻二等兵勉强笑了笑,“家里是种地的,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