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下面人如何猜测,苏浩是不太关心的。
甚至他都想过,接下来除非上面拨付部队交予他指挥,否则他都是尽量以召唤死士为主。
次日凌晨五点。
天还黑得透透的,只有东方地平线的最边缘,渗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鱼肚白。
阵地上很安静,只有远处河水流淌的潺潺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压抑的咳嗽或梦呓。大部分士兵都蜷缩在加固过的掩体、猫耳洞里,抱着冰冷的步枪,在疲惫中浅眠。
只有少数哨兵,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河滩。
一处靠近前沿的散兵坑旁,一名年轻士兵被尿意憋醒。
他迷迷糊糊地爬出窄小的猫耳洞,解开裤腰带,对着冰冷的空气开始放水。
这要是战时,他肯定就在堑壕内解决了。
但非战时时候,他更愿意撒在外面,毕竟谁也不想堑壕里全都是尿骚味。
冰凉的夜风让他打了个寒颤,人也清醒了些。
他是陈启明手底下的兵,算是陈启明在编入苏浩部下前补充的新兵。
他眯着眼,望着对岸那片更深的黑暗,心里有些发毛。白天那场血战,他虽然没在最前沿,但搬运伤员、处理尸体时的惨状,已经把这个刚从乡下被抓壮丁抓来的年轻人吓得不轻。
他不懂什么国家大义,只想着能活着回家,家里的爹娘和没过门的媳妇还在等着他。
就在他抖了抖,准备系上裤子时......
一种仿佛极高速度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毫无征兆地,猛地从头顶的黑暗深处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瞬间就充斥了整个耳膜,并且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密集!
年轻士兵的尿意瞬间被吓了回去,脑海中一片空白,但白天老兵们反复吼过的一句话,却如同本能般冲口而出:
“敌——袭——!!!炮击!!!”
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瞬间刺破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
下一瞬——
轰!轰!轰!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