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不知道。西六房四面环水,易守难攻不假,可我师补给也十分困难,每一发炮弹都金贵得很,要留到刀刃上。
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塘桥乃第十六师防区,彭师长用兵,向来谨慎。此次蕰藻浜布防,他将塘桥如此要地,只交予九十二团一个团,而九十二团又将最前沿、最要害处,只交予苏浩一个营……呵呵,这份器重,这份胆魄,我辈不及啊。”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显然,第八师师长对十六师,尤其是对彭师长在此次布防中保存实力,将压力转嫁的做法,极为不满。
在他看来,塘桥如此重要,本该至少部署一个旅,甚至加强团的兵力,配属充足炮火。可十六师却只放了一个团。
这不是想着保存实力是什么?不是在坑他这个友军又是什么?
他都能想到十六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以九十二团负责塘桥一带,而塘桥一带另一侧还有其他友军,而旁边还有他们第八师照看。
相当于第十六师把本应该属于第十六师的重任交给了他们左右两翼的友军承担。哪有这种好事?
“可是师座,苏浩所部毕竟是我湘军兄弟,且作战英勇,在顾家宅打出了我湘军的威风。若是见死不救,于情于理,只怕……”眼镜参谋还想劝说。
“于情于理?”第八师师长打断了他,语气转冷,“第十六师于情于理了吗?他老彭把硬骨头丢给下面人啃的时候,想到兄弟情谊了吗?
我第八师是改编师,家底薄,任务重,能守住西六房,就是对大局最大的贡献!
没有上峰明确命令,没有十六师的正式求援,不!第十六师自己不派遣增援,我部火炮,一发也不能动!”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继续监视塘桥战况。
若九十二团,或者十六师师部正式向我部请求炮火支援,再议不迟。
至于现在……让他们自己先扛着吧。我倒要看看,老彭手底下这个湘军初虎,到底有多能扛!”
命令下达,指挥部里无人再敢多言。只是众人望向塘桥方向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复杂。
大家都不怀疑,这支驻守在这里的那个什么苏浩,估计要完蛋了。
甚至几个参谋在师座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开了个小盘口。
就赌苏浩能撑多久。
有赌一天的,有赌半天的,有赌三个小时的,但极限就是赌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