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支部队,看样子随时要被拉上战场。
他看了一眼这群残兵败将,又看了看自己手下那些经历过血战、此刻眼神复杂的士兵。
“周处声。”苏浩沉声道。
“在!”
“开仓……不,去把我们伙房还剩的粮食,匀出够这两三百兄弟吃两天的量,拿出来。
水,管够。”
“营长!”
周处声有些犹豫。虽然仓库空了,但他们自己囤积的粮食也不多。
“执行命令。”苏浩语气不容置疑,“都是袍泽,都是刚从鬼子枪口下捡回命的弟兄。见死不救,我苏浩做不到。”
周处声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是!”
转身带人去准备。
门外的赵团长和溃兵们听到苏浩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激。
“多谢苏营长!多谢弟兄们!”
“苏营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赵团长更是推开搀扶他的人,上前几步,对着苏浩的方向,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尽管他吊着胳膊,动作有些变形,但那份感激和军人的庄重,却无比清晰。
“苏营长高义!赵某代兄弟们,谢过了!”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认真,随即转身对身后的溃兵们吼道:“弟兄们!苏营长仁义,咱们也不能白吃白喝!
身上还有大洋的,都给我掏出来!凑一凑,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能让帮咱们的弟兄寒心!”
溃兵们闻言,纷纷在身上摸索起来,掏出皱巴巴、沾着血污的纸币、银元、铜板,哪怕只有几个,也郑重地放在一起。
很快,就凑起了一小堆钱,虽然不多,但却是他们此刻能拿出的全部。
“赵团长,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