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第一个事,就是年后的市场专项整治和民生保障工作;第二个事,是部分干部的人事调整。
我们一个一个来,先聊第一个事。”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材料:“这个材料,大家都拿到了吧?
这是我春节这几天,带着秘书吴迪,跑了我们市区好几个农贸市场、水产市场、建材市场,
跟两百多个小商贩、下岗职工、普通群众聊出来的东西。
里面写的问题,都是老百姓亲口跟我说的,没有半句虚言。”
“我先给大家念几个。”
孙连城拿起材料,慢悠悠地开口,
“旧厂街市场,市场管理员每个月向每个商户收不定额‘卫生费’,
不给就不让摆摊,还随意调整摊位,把好摊位留给给他们送钱的关系户,
去年一年,就有十二个商户因为没交钱,被他们赶出了市场;
水产市场,以徐某为首的一伙人,垄断了整个京海的淡水鱼货源,
所有散户渔民打的鱼,必须卖给他们,他们压价收,高价卖,一斤鱼他们要赚走一半的钱,
渔民辛辛苦苦打一天鱼,赚的钱还不够他们抽成的;
建材市场,有人垄断了水泥、沙子的供应,所有装修的业主、施工队,必须买他们的材料,比市场价贵百分之三十,
不买就不让进小区,还打人,去年一年就发生了超三十七起打架斗殴事件,最后都不了了之。”
孙连城念一个,下面人的脸就白一分。
“还有更过分的。”
孙连城放下材料,语气冷了几分,
“有个卖菜的大姐跟我说,她儿子去年考上了大学,
凑学费的时候,因为晚交了三天‘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