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继续忙他的前途,她继续享受着他给她带来的种种便利。
这一演,就是这么多年。
梁璐听完苦笑一声,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婚姻够不幸了。
但至少,他们还有张结婚证,还是法律承认的夫妻。
但吴惠芬更不幸,婚都离了,还得天天陪着演戏。
“那你……就不觉得委屈吗?”梁璐轻声问。
“你就没闹?没争取一下?你们和我们不一样,换了我是你,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我辛辛苦苦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凭什么让外面的人捡便宜?”
吴惠芬笑了笑,转头看着她:“闹?怎么闹?一哭二闹三上吊?
梁璐,你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这种泼妇的事,你做得出来吗?
再说了,闹到最后,难看的是谁?是他高育良,更是我吴惠芬。
真闹得满城风雨,他脸上不好看,脸上就有光了?”
“而且,心都不在了,留着人有什么用?”
吴惠芬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还会争一争,吵一吵,总觉得能把人拉回来。
等年纪大了就明白了,该走的人留不住。
与其天天对着一个心不在焉的人怄气,不如痛痛快快分开,各自清净。
他过他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互不打扰,还能留几分体面。”
“体面……”
梁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就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是啊,咱们这些人,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个体面。
哪怕日子过得再烂,关起门来再怎么鸡飞狗跳,出门也得收拾得整整齐齐,笑得得体大方,生怕别人看了笑话。”
她想起自己和祁同伟的这些年,不也是靠着“体面”两个字撑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