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有点发紧:“知道了,赵局长,多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客气啥,都是为了工作。”赵东来顿了顿,随后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亦可一直竖着耳朵听,虽然只听到了侯亮平这边的对话,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看着侯亮平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侯局,祁同伟……真去西山宾馆了?”
侯亮平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嗯,赵东来查了监控,昨天下午就进去了,一直没出来。”
“坏了!”
陆亦可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懊恼,
“他肯定是去自首了!咱们查了他好几个月,从丁义珍查到山水集团,从陈海车祸查到高小琴,好不容易摸到了他的尾巴,
眼看就要收网了,结果他跑去给调查组自首了?那咱们这段时间不全白忙活了吗?”
她是真的急。
陈海躺在医院里不醒人事,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就想亲手把祁同伟绳之以法,给陈海报仇。
这几个月她没日没夜地加班,梳理证据、摸排线索,连家都很少回,
眼看着就要水落石出了,结果祁同伟来了这么一出。
而且更重要的是,祁同伟是向调查组自首,不是向他们反贪局自首。
这案子的主办权就落到调查组手里了,他们反贪局顶多算个配合执行的,功劳簿上能有他们几笔?
到时候表彰、记功全是调查组的,他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侯亮平听着她的抱怨,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心里比陆亦可还急,还憋屈。
陆亦可是为了陈海,为了案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