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二长老水渊明重重地拍了桌子，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
“不嫁？你以为婚姻是儿戏？玉家那边已经派人问过三回了，蓝电霸王龙家族子弟，三十一岁，五十三级魂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水冰儿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如冰湖般平静。
“二叔，我不认识他。”
“认识？”水渊明气得发笑，“你爹当年娶你娘之前也不认识，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天下间多少人都是先婚后识，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
“二叔，”水冰儿终于抬起眼，“我娘已经不在了。”
正堂里骤然安静下来。
水渊博捏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水冰儿的母亲在生下水月儿时难产去世，至今已有十六年。
过去的岁月里，水渊博从未续弦，甚至从未在儿女面前提起亡妻。
“提你娘作甚？”水渊博放下茶盏，声音低沉而严肃，“现在说的是你的事。”
“我的事，就是我娘的事。”水冰儿跪在地上，、“娘当年嫁过来之前，至少见过爹三面。爹，您告诉女儿，娘当年是心甘情愿的吗？”
水渊博默默无语，沉默本身就是最为有力的回答。
毕竟小家族为了榜上大家族，嫁女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至于小家族的女儿同不同意，那不重要。
当年水渊博和水冰儿的母亲，不能说是两情相悦，只能说是单恋。
水渊明闻言指着水冰儿：“大哥，你不能这么惯着她！雷家那边催得紧，这门亲事要是黄了，蓝电霸王龙家族那边又该怎么交代？雷霆学院在城里占了多大便宜你心里没点数吗？人家凭什么让着我们？不就是因为这门亲事在谈着？”
“所以二叔的意思是......”水冰儿的语气依旧平静，“拿我去换雷霆学院一个让步？”
“什么换不换的！”水渊明一甩袖子，愤怒地说：“你是水家嫡长女，联姻是你的本分！你妹妹月儿性子跳脱，不适合嫁入大家族，这个责任你不担谁担？”
“我担。”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水月儿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然后走进正堂，跪在水冰儿身旁，仰头看向水渊明。
“二叔，我替姐姐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