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断流逝。
半个时辰后……
对岸。
联军开始动了。
三座石桥上,敌军盾牌手举起木盾顶在最前面,长矛手紧随其后,刀斧手跟在最后。
三路纵队同时踏上桥面,脚步声在石桥上空回荡。
桥面不宽,只能容纳二十人并排,三路纵队在桥上拉成了三条长长的灰色线条。
沙袋铺成的那条路上,民夫被驱赶着走在了最前面。
几十万民夫衣衫褴褛,有的穿着草鞋,有的赤着脚,手里举着破旧的木盾和削尖的竹竿。
他们身后是督战队,盾牌排成一排,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来,矛尖顶着前面民夫的后背。
谁敢停,矛尖就会刺进去。
民夫们低着头往前走,脚踩在沙袋上,深一脚浅一脚。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哭,有人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祈祷。
但没有一个人敢停。
因为,停了就死。
只能向前走。
在他们后面是全副武装的联军士兵。
他们缩着脖子躲在民夫身后,盾牌举在头顶,从民夫的肩膀上方紧张地朝对岸张望。
他们是来捡便宜的,民夫死不死跟他们没关系,只要民夫能替他们挡住第一波箭雨。
“预备。”
“放!”
后方,眼看着距离差不多了,王翦的令旗挥下。
嗖嗖嗖。
第一排弓箭手松开了弓弦。
箭雨腾空而起,发出密集的破空声,在空中划过密集的弧线,越过河面,朝沙袋路上的人群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