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让所有能调动的安保人员立刻集合。
他和宾利先生带着几名安保赶到现场时,警方已经封锁了巷口。
福尔摩斯到得是最早的,看到达西先生走近,他简短地说明了目前的状况——伊迪斯被绑匪带走的方向是郊区的一片废弃仓库,当时追兵人数约在十人左右,其中至少两人已被击伤,但仍有战斗能力,伊迪斯最终是由于埋伏才被绑架的。
他用一种极其冷静的语气说她会没事的。
然后他提起手杖,朝一个方向快步追去。
达西先生没有试图去追福尔摩斯——因为此时福尔摩斯压根没有心思去讲述自己的推理过程,只用快速的语气表述了自己推理的结论,而达西先生没有完全相信他。
最后达西先生用极其克制的语气让宾利先生留在现场配合警方,自己则转向葛莱特,问她是否了解波士顿本地那些不愿意跟警方打交道的人。
他怀疑伊迪斯的失踪可能与外地来的黑帮有关,因为本地帮派向来不会在市区附近动手,更不会用这种军用级别的武器,而且本地帮派和警方在他到来的第一天都收受了他的打点——这是他吃过的亏换来的教训。
葛莱特沉默了几秒,然后报出了一个名字——南波士顿码头区一个叫“红砖”的地下情报贩子。
之后他们再得到消息,就是伊迪斯逃出来后跟福尔摩斯一起引发的那场惊动整个波士顿的爆炸。
同时,伊迪斯也知道她在现场打死了一个人,福尔摩斯也打死了一个人——这是他的同伴发狂扔手雷的原因,不过她不后悔。
警方对伊迪斯的询问是在第二天上午进行的。
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圆顶硬礼帽的探长坐在病房里,手里拿着记事本,语气比想象中温和得多。
他先是确认了伊迪斯的身体状况,然后才缓缓把话题引向事件的经过。
伊迪斯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她从山洞里那具骸骨讲起,讲到金币、地图、那封伪装成商业邀请的诈骗信。
不过她没说莫里亚蒂的警告。
探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记事本,说他已经基本了解了情况,随后话锋一转,提到那个被伊迪斯击毙的歹徒——身份已经通过比对确认,是纽约一个叫“兄弟会”的帮派成员,这个帮派最近一直在向新英格兰地区渗透,贩卖军火。
警方已经布控追查他们设在波士顿的据点,但对方反应很快,爆炸发生后不到两个小时,那间废弃仓库就被人放火烧了个干净,所有痕迹都消失了。
“不过,”探长站起身,把帽子戴回头上,“至少让那个手雷疯子付出了代价,他们之中一共有三个人见了上帝,有个人也因为处于爆炸中心救不回来了,剩下的人很快也会被判死刑。您从那帮人手里抢回一条命,已经算得上奇迹了。”
“谢谢您的安慰,先生。”
伊迪斯和福尔摩斯属于正当防卫,绑架属于重罪人身侵害、剥夺他人自由和生命高度危险,被归类为可使用致命武力制止的重罪,同时普通法明确:为拯救第三人生命、阻止正在进行的重罪,合理使用致死武力属于正当防卫,无需承担刑责。
所以后续工作就是当地警方处理的事情了。